沙,手握市舶司商贸大权,掌控天字一号钱庄,坐拥金山银山不止一座。
数十万贯对旁人而言,或许是足以倾家荡产的巨款。
可对李斯文而言,不过是流水零碎,不值一提。
可思虑不过转瞬,张亮眼底光亮又迅速黯淡,眉头紧锁,心中反复权衡,陷入新的纠结。
回忆自己半生积攒下的身家、资产,却惊愕发现,他根本就拿不出能让李斯文动心,愿意抵押数十万贯巨款的物件!
名下最值钱的资产,便是天子脚下,那座勋国公府宅院,还有开国勋公附带的田产地契。
可国公府邸乃朝廷御赐,更是他国公爵位的脸面所在。
若私自抵押借贷,形同亵渎朝纲,更是公然打李二陛下的脸。
一旦败露,便是授人以柄,罪责难逃。
田产地契,则是些固定进项,且远在千里之外,难以折现。
思来想去,张亮竟找不出一件合适的抵押物!
见义父神色反复,张怀安再次轻声开口,谆谆善诱,道出一个万全之计:
“义父不必纠结私产抵押。
大可修书一封,送往长安,交于齐国公长孙无忌。
请他出面,以其名下资产、田产代为拆借。
长孙无忌身为关陇门阀领袖,身家雄厚,由他出面抵押,钱庄定会应允放款。
待日后,义父在顾俊沙站稳跟脚,挤走李斯文,执掌大权,手握市舶司商贸税收。
届时,再从各项赋税、商贸收益中,加倍补偿长孙无忌便是。”
好法子!
张亮脸上阴霾一扫而空,整个人也变得豁然开朗。
不伤天和,更不伤文和,就是有点费长孙无忌。
但那又如何?
他与长孙无忌本就是因利益结盟,谈不上什么往来情义。
而相比于虚无缥缈的盟友,自己的身家性命,官场仕途,那才是于他而言,不可或缺的存在。
只要能活下来,区区长孙无忌,卖了就卖了,等将来什么时候想起来再补偿回去。
张亮心头大喜,当即拿定主意:
“怀安,你即刻动笔修书一...不,修书两封!
一封送往齐国公府,言明利害。
并请他火速出面,以长孙家名下资产为抵押,向李唐钱庄拆借数十万贯现钱,解某燃眉之急!”
“另一封则递往宫中,面呈陛下!
且在信中写明,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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