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张怀安的致歉，李斯文随意摆手，一脸豁达：
“无妨。
某今日出手，本就是看在你的赤诚孝义上。
旁人如何作想，是怨是谢，某并不在乎，也懒得计较。”
这番体恤，不免让张怀安心头一暖，由是感激。
“承蒙小公爷高义！
某张怀安若侥幸活过此劫，定会全力规劝义父即刻返京，再不滞留。
从此远离江南，再不给小公爷添任何麻烦！”
李斯文眼底掠过深意，微微颔首，不做正面应答。
回去？
若张怀安真能劝动张亮，率军北返长安，那他不介意搁置旧怨，暂留张亮一条狗命。
可若张亮冥顽不灵，执意与自己为敌，那便怨不得他心狠手辣。
念及至此，李斯文神色一正，严肃而道：
“先说好，你这病症，某确有一定把握根治。
但施治所需药材极为珍稀，成本极高，你们心里要有个准备。”
一听只是钱财开销问题，张怀安便放下心来，见李斯文一脸严肃，还以为是什么呢。
钱财不过身外之物，与性命相比，不值一提。
只要能治好怪疾，保住性命，花费再多也是值得！
当即拍着胸脯保证道：“小公爷只管开口，无论多少开销，某等一力承担！
只要能活下来，一切都是值得的！”
李斯文不可置否的笑着点头，静静伸出一根手指：
“一人千贯，先交钱，后治病。”
“夺少？！”
张怀安好像是被锤子狠狠砸了一下，脑袋一懵，整个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一人一千贯！
若只是救治义父张亮一人，千贯诊费，包括整个流程的所有珍稀药材，绝对算得上超值至极。
甚至可以说，是近乎白送。
可而今全军上下，亲卫、船工、杂役...足足数百人尽数染病！
一人千贯，数百人便是数十万贯！
这般巨额诊费，若放在富庶繁华，世家林立的江南，或许几大家族能轻松拿出，不值一提。
可在土地贫瘠，门阀固化的关中，数十万贯也是一笔足以撼动顶级门阀根基的巨款！
昔日李斯文长安赌马，轰动朝野。
关陇数大顶尖世家，不惜倾尽家底，合力凑出的也不过三十万贯赌资！
此番南下，他们本就不曾携带巨额银两。
再加上坐吃空山的这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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