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次都被压着,说要‘稳一稳’,其实就是不放心我这个外来的。
底下的人更不用说。几个副手、都是本地成长起来的,互相之间盘根错节,我想调个部门负责人,他们要么说‘得考虑老同志情绪’,要么就拿‘基层情况复杂’当挡箭牌,推三阻四的。
上次想让财政拨笔钱修城郊的灌溉渠,给分管财政副职磨了半个月,最后只给了一半,还说:市里开支紧,得优先保民生。可民生不也包括农民浇地吗?
还有下面的科室,我让秘书把政策文件发下去,过了一周去问落实情况,有的科长竟说‘还没来得及看’,明摆着是看我根基浅,不愿出力。
你说我一个外来的,想做点实事,怎么就这么难?连个能搭把手的人都没有。”他说着,又端起酒杯,这次喝得有点急,眉头皱得更紧了。
宋天民说的话,杨明理解。华夏官场规矩历来如此,空降干部想站稳脚跟,要么是抱着“混资历”的心思,凡事不争先、少出头,慢慢熬到任期结束。
要么是带着实打实的资源。比如省里批的专项资金、部委对接的重点项目,有这些硬东西撑着,底下人自然会主动靠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