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灰色的浓雾中,浓雾剧烈翻滚了一阵,然后从中间开始向两边退开,露出了一人宽的缺口。
缺口后面是黑漆漆的石阶入口,一股湿热的气流从里面涌出来。
那层深灰色的屏障像两片被撕开的帘布一样挂在两侧,边缘还在缓缓翻涌,但中间的缺口稳定住了,短时间内没有合拢的意思。
"走。"秦枫第一个迈进了缺口,踩上了向下延伸的石阶。
脚下的石阶很窄,宽度只够放下一只脚,而且石阶的表面光滑得像打磨过一样,踩上去有种发滑的感觉。
他一只手扶着旁边的石壁,一步一步往下走。
石壁的温度比上面的通道热了不少,摸上去温热潮湿,像被地热烘了一万年的老墙壁。
走了大约二十多级石阶,前方开始出现微弱的暗红色光。
那光不是人工照明的光,更像是从岩石本身中渗出来的,像岩石被地底的什么高温物质烤透了之后自发发出淡淡的红光。
石阶也越来越热了,隔着靴底都能感觉到热度在往上传递。
秦枫走到石阶尽头的时候停住了。他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石阶尽头是一道悬崖的边缘,悬崖下面是一大片地下空间,比上面那座殿堂还要大好几倍。
地下空间的底部是一片翻涌的暗红色岩浆河,宽阔的岩浆河像一条红色的巨蛇在地底蜿蜒流淌,把整片地下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岩浆河上方的空气中弥漫着一层热腾腾的灰白色蒸汽,蒸汽在热气中翻卷升腾,把视线弄得模糊而扭曲。
岩浆河两岸是黑色的岩石滩,岩石滩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缝,裂缝中透出暗红色的光,像大地裂开之后露出了底下的火种。
最引人注目的是岩浆河中央偏右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