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时间，在归墟深处过得很快。
秦枫没有睡觉，他盘腿坐在石桥边，闭上眼睛，把神识沉入体内。
七颗混沌心已经融为一颗，灰色的混沌之心在胸膛正中央缓缓转动，像一颗小型的恒星。
混沌之力在经脉中奔涌，每循环一个周天就精纯一分。
虽然离突破域主级还有距离，但他能感觉到自己在变强。
很慢，但很踏实。
圣眼印记的本源藏在眉心的最深处，像一粒沉睡的种子。
他能感觉到它的存在，但它太弱了，弱到几乎感知不到。
混沌天尊说得对，它需要被点燃，用生命力去点燃。
一炷香的时间，做两件事。
摧毁混沌之种，修复混沌之眼。
他睁开眼睛，发现阳烬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靠在栏杆上看着他。
“想什么呢？”阳烬问。
秦枫摇摇头：“没想什么。”
阳烬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把腿也悬在深渊上方。
灰黑色的雾气在他们脚边翻涌，像两条灰色的蛇在缠绕。
“秦枫。”阳烬忽然说，“我问你个事。”
“什么事？”
“你怕不怕？”
秦枫看了他一眼，阳烬的表情很认真，不像平时那个嘻嘻哈哈的样子。
“怕。”秦枫坦诚道。
阳烬点点头：“我也怕，我怕下去之后，看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混沌天尊不是说，那东西能读取记忆吗？我怕它看到我最怕的东西。”
秦枫问：“你最怕什么？”
阳烬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我最怕的，是救不了人，圣城之战的时候，小火死在我面前，我每天晚上都梦到那一幕，梦到我伸出手，就差一点点，但就是够不到，我怕下去之后，它会让我看到更多这样的场面，所有人都在我面前死，我一个都救不了。”
秦枫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阳烬苦笑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行了，不说这个了，说点开心的。”
“什么开心的？”
阳烬想了想，道：“等这次的事完了，我想回炽阳域，在烈阳堡旁边开一家酒馆，卖赤燎尊者酿的那种火焰酒，生意肯定好。”
秦枫笑了：“你开酒馆？你会酿酒吗？”
阳烬理直气壮地说：“不会，但我可以找焚海学，他以前就是酿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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