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死寂，虚无。
这是秦枫意识沉沦时唯一的感受。
仿佛坠入了宇宙诞生前的奇点，又像是被抛入了时间尽头的荒芜之地。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触感，只有一片永恒的、令人绝望的“无”。
然而，在这绝对的虚无中，却并非空无一物。
一丝丝微弱却坚韧的“线”，连接着他逐渐黯淡的意识核心。
那是情感的羁绊，是记忆的烙印，是未竟的执念。
他“看”到剑无尘以剑拄地、血染白衣却不肯倒下的背影；看到阳烬眼中燃烧的不屈怒火；看到炎烈、寒川以身为盾的决绝；看到冰璃胸口绽放的血花和她最后那清冷却坚定的眼神；看到水灵儿身首分离时那一瞬的茫然与……
解脱？不，是不甘！
他还“看”到，一点灰蒙蒙的、在黑暗中顽强闪烁的微光.
那是黑色碎片中，莫离正在重塑的魂基，如同暴风雨中新建的灯塔，虽然微弱，却在努力地亮起。
还有那宏大、冰冷、漠然，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审视”意味的目光。
来自黑暗空洞深处，来自混沌之眼残留的意志。
那目光如同最高法庭的审判，不带任何情感，只是“观察”着平台上发生的一切，包括影主的阴影，包括文明画卷的破碎，包括他油尽灯枯的昏迷，也包括那一点新生的魂火。
在这目光下，影主那滔天的凶焰似乎都被压制了，阴影巨影僵立在原地，猩红的眸子中充满了忌惮、惊疑，以及一丝贪婪.
“混沌之眼，无主之意志，果然还存在……”影主的声音变得极其低沉，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但这正是机会，若能趁机攫取一丝本源……”
就在影主似乎蠢蠢欲动，想要冒险在混沌之眼的注视下做点什么时——
那漠然的目光，忽然微微“转动”了一下。
并非针对影主，而是落在了秦枫身上。
更确切地说，是落在他体内那几乎沉寂的混沌种子，以及那柄悬浮于文明画卷碎片之上、依旧散发着不屈圣道辉光的轩辕剑虚影上。
还有他指尖那枚残破的、与阵法产生共鸣的祭司徽章。
“原初之种，秩序之器，祭祀之印……”
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仿佛由无数规则摩擦产生的“低语”，在秦枫即将彻底沉沦的意识深处响起。
这低语并非混沌天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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