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坐下说话,这一路辛苦了。”
“谢陛下!”郑森谢恩落座,背脊依旧挺直。
他定了定神,开始汇报。
从登陆初期如何平息遗留的和兰人小股骚乱和海盗袭扰,讲到与岛上各土著社的盟约与贸易...
从招募闽粤移民、划分屯垦/区、引入耐瘠作物解决粮食,讲到设立糖寮、樟脑作坊、硫磺矿场的艰辛与成效...
从修剪基隆、鹿耳门港口及配套炮台,讲到建立水师分汛、维护南洋航路安全...
再从开设蒙学堂、传播农耕医药技术、讲到初步编户齐民、建立府县乡里治理体系的尝试...
桩桩件件,条理清晰。
虽然这些内容早已通过奏章呈递御前,但亲口道来,依旧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波涛、汗水与偶尔的铁血。
朱由检听得专注,不时插话问几个细节。
“澎湖巡检司上报,说去岁风灾毁了糖寮,如今恢复得如何?新式的压榨机可合用?”
“生番之中,如今真心归化耕种者,能有几成?冲突还频繁否?”
“硫磺产量既已稳定,纯度提升的工艺,科学院派去的人可帮上了忙?”
郑森一一答来,数据确切,应对沉稳,同时,还将坤兴带领的木兰营的战绩也禀报了上去。
显然,这五年他不是坐在府衙里发号施令,而是真正踏遍了那片岛屿的山林、海岸与田垄。
末了,郑森起身,朝朱由检道:“陛下,台湾根基初定,然百业方兴,诸多新政刚有眉目,臣恳请陛下,准臣年后返台,再效力一任,以求庶务稳固,根基扎实,届时,陛下再行差遣,臣万死不辞!”
他没有提功劳,只谈未竟之事,求的是继续做事的机会。
朱由检看着他,眼中赞赏之色更浓。
五年历练,磨去了浮躁,沉淀了担当,更难得的是这份不恋京城繁华、愿在边陲做实事的劲头。
“好!”朱由检抚掌,“朕准了,台湾之事,关乎南海大局,非稳重干练之臣不能持久,卿既有此心,朕便再留用你一任,望卿戒骄戒躁,将台湾真正经营成我大明东南之坚城,海上之粮仓。”
“臣,领旨谢恩!必不负陛下重托!”郑森声音坚定。
于此同时,坤宁宫却是另一番温馨景象。
殿内暖意融融,驱散了腊月的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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