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定了这个提议。
他上前一步,既是对范复粹,也是对皇帝说,“这价格一旦降下去,再想提起来,难如登天,番夷可以亏本卖一时,我大明能亏本卖一世吗?朝廷的关税、商行的利润,纺织机的成本,如今又用上了润滑油,这些从哪里来?饮鸩止渴,此乃下下之策!”
郑三俊心直口快,范复粹也不恼,蹙着眉头提出了另一个思路,“陛下,或可给予海贸商人更多便利?比如减免部分市舶税,使其有利可图,自然愿意承运我松江棉布出海,与番夷周旋。”
“减免税赋,这可是自断臂膀,况且,那些外商从我大明赚了多少钱,如今不懂感恩...再说,若优惠给了,布还卖不出去,岂非人才两空?”倪元璐也摇头道。
“哎,这也不成,那也不成,该如何是好?”
难道眼睁睁看着好不容易起来的松江布业崩溃?
“番夷之所以能低价倾销,无非是仗着其或有新奇机器,或有不为人知的低廉工本,我们跟着他们的路子走,永远慢一步,永远被动。”朱由检喃喃道。
郑三俊闻言,思索的目光慢慢计较,变得坚定起来。
“陛下,他们卖他们的廉价布,我们,要卖我们的大明布!”郑三俊大胜道。
“这是何意啊?”其余几人俱是不明。
“陛下,王侍郎不是已经将蒸汽机改革成功了吗?如今我大明的蒸汽纺织机,能使用更细的棉纱,织出更细密、更光滑、更耐用的布匹,而改进的机器,由于效率提升和耗煤量降低,其生产成本,其实已经下降了...”
只是新机改进刚刚完成,王徵也才在奏报中提过一句,松江的商行还没有更换新机,外界更是无从知晓。
他们不过是拿着早已过时的机器,凭借信息差,打了大明一个措手不及罢了。
想通了这一节,殿中的大臣们俱是豁然开朗,适才的烦躁也被冷静取代。
他们知道,问题的关键,不是在价格,而是在于认知。
在于让所有人,从大明的商人、海贸的买家,海外的使用者,都认识到这个事实。
“不错!”朱由检看着郑三俊颔首,“不降价、不优惠,但要让天下人看到,尤其是那些海贸商人,亲眼看到,亲手摸到,我大明新布与番夷劣布的天壤之别。”
他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