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
只有无穷无尽的、相互纠缠又互相否定的“终结意象”在沸腾、冲撞。
他“看”到了恒星的尸骸在绝对引力下被碾碎成基本粒子，粒子再被碾碎成更基础的波动，波动最终归于寂静的虚无。
那是黑洞对物质存在的终极“消化”。
他“感受”到了时间之矢被强行折断，历史与未来被揉成一团，因果链条寸寸崩断，化为无意义的碎片在黑暗中漂浮。
那是黑洞对时空结构的终极“否决”。
他“听到”了法则本身的哀鸣，引力法则在这里成为暴君，其他一切法则。
电磁、强弱核力，乃至更深层的宇宙规律。
都在那无限密度的奇点面前失效、退避、被吞噬。
那是黑洞对多元宇宙秩序的终极“践踏”。
这是“黑洞”这一宇宙天灾所代表的终结奥义。
以绝对的力，碾碎一切，吞噬一切，让万物归于一片没有信息、没有结构、没有意义的、永恒的黑暗死寂。
而在这片沸腾的黑暗终结意象的中央，一点倔强的灰色，顽强地存在着。
那是顾诚的归墟道韵，是他对“终结”的理解与践行。
归墟的终结，与黑洞的终结，本质迥异。
黑洞的终结，是暴力的、单调的、指向绝对死寂的“压碎与吞噬”。
而归墟的终结，是包容的、演化的、指向万法归藏的“接纳与转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