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警局，白炽灯冷得像冰，将审讯室外的走廊照得一片惨白。
鹿溪缩在冰冷的塑料椅上，一件沾了泥土和血迹的外套，被她紧紧裹在身上。
三个男人就坐在她对面，萧彻脊背挺得笔直，即使穿着不合身的衣服，也难掩那份帝王的倨傲，只是额角的纱布渗着血，破坏了那份威严。
陆惊霆靠在墙上，单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揉着被打肿的脸颊，眼底的戾气还没散去。
沈野则是大大咧咧地坐着，胳膊肘支在膝盖上，手指不停地摩挲着下巴，痞气的脸上满是不耐。
走廊里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鹿溪的心上。
她知道，再等下去，事情只会更糟。
这三个来自不同时空的男人，根本不懂这个世界的规则，刚才警察试图给他们录口供时，萧彻一句“朕乃大周天子，尔等也配问朕的名讳”，差点把警察的火气彻底点燃。
就在她心乱如麻之际，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皮鞋踩在光滑的地砖上，发出清脆又带着压迫感的声响，在这寂静的警局里，显得格外突兀。
鹿溪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在黑暗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走廊的阴影里，一道高大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顾斯年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周身的寒气仿佛能将这冰冷的警局都冻上一层霜。
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眼底带着浓重的倦意，显然是被人从温暖的被窝里强行叫醒的。
跟在他身后的律师，手里抱着厚厚的公文包，脸上却难掩兴奋。
谁都知道，顾总时间宝贵，尤其是深夜，能被他亲自带着出来办事，还承诺了翻倍的加班费外加半年的带薪休假，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顾总！”
鹿溪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站起身，快步朝着顾斯年跑去。
可就在离顾斯年还有几步远的时候，她却突然放慢了脚步。
顾斯年的脸色实在是太难看了。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却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鹿溪的心头一紧，脚步也变得越发沉重。
她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唯一认识能摆平这件事的，也就只有顾斯年了。
可她也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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