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慧刚把顾斯年推到院门口，见门外候着的顾家仆役正垂首等候，又猛地拽住他的胳膊，把他拉到墙角背光处，压低声音再次叮嘱，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急切：“斯年，妈再跟你说最后一遍！等会儿到了顾府，少说话多听着，你爸爸问什么你答什么，千万别跟他顶嘴，更别乱提那些陈年旧事！”
她眼神紧紧锁住顾斯年，手指几乎要嵌进他的胳膊里，像是怕他跑了似的：“沈玉容的事，你心里有数就行，可千万别傻愣愣地说出来让你爸爸生气，但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也得想办法让你爸爸知道，……”
絮絮叨叨的叮嘱还在继续，吴慧把能想到的细节翻来覆去说了三遍，生怕顾斯年一个不留神坏了她的大事。
顾斯年任由她拽着，直到她终于停下喘气，才缓缓抬起眼，眼底的冷淡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嗤笑，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说了这么多，倒是问问我——”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进吴慧眼底，一字一句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同意去了？”
吴慧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冰水，浑身的热血瞬间凉透。她愣愣地看着顾斯年，嘴巴张了张，半天没反应过来：“你……你说什么？”
“我说，”顾斯年轻轻挣开她的手，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顾啸林要见我，我就非得去？他当年把我抛在脑后，任由我在码头累死累活、在顾家受辱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见我？现在想起我了，一句‘派人来接’，我就得巴巴地凑上去？”
低头整理了一下被吴慧拽皱的衣袖，顾斯年的动作慢条斯理，眼神却冷得像冰：“你想去攀附他，想去夺回你的顾夫人之位，那是你的事。别把你的心思，都算在我头上。”
吴慧彻底慌了神，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上前一步还想拉顾斯年，却被他再次避开。
她急得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却不再是之前的撒泼，而是带着真切的恐慌：“斯年！你怎么能不去啊！这可是你唯一能回顾家的机会！你爸爸现在想见你，说明他心里还有你！只要你好好表现，往后你就是顾家的少爷，再也不用过苦日子了！”
“顾家的少爷？”顾斯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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