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满月的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般滑落在地，双眼紧闭，一缕鲜血顺着发丝缓缓流下。
屋内突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蒋爱国喘着粗气，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刘满月，又低头看了看手中被揉皱的纸片。
就在这时，他听到门口传来细微的抽泣声。
刘耀祖瘦小的身影站在门框边，脏兮兮的小脸上满是惊恐，他呆滞的目光从昏迷的母亲移到蒋爱国身上，突然转身就跑。
蒋爱国心头一颤，本能地扑向这个可能泄密的孩子。
刘耀祖虽然反应迟钝，但求生本能让他拼命挣扎。他狠狠咬住蒋爱国的手腕，鲜血顿时涌出。
“小畜生！”蒋爱国吃痛，猛地将孩子甩开。
刘耀祖像破布娃娃一样飞出去，额头重重撞在门槛上。刚刚愈合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瞬间染红了绷带。
屋内现在躺着两个昏迷不醒的人。蒋爱国站在血泊中，听着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他转头看向里屋——七个孩子正在熟睡，最大的李雷翻了个身，发出轻微的鼾声。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蒋爱国脑海中闪现。他的目光缓缓移向桌上的煤油灯，玻璃灯罩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光。
“都是你们逼我的...”蒋爱国喃喃自语，颤抖的手伸向煤油灯。
煤油灯落地的瞬间，火舌如同饥饿的野兽般窜起。
蒋爱国踉跄着后退几步，看着迅速蔓延的火势，转身夺门而出。
夜风卷着火苗，很快吞噬了整个堂屋。
“咳咳...”刘满月被浓烟呛醒，眼前是一片赤红的火海。
浓烟灌入她的鼻腔，灼热的空气灼烧着她的喉咙。
她挣扎着支起身子，看到整个堂屋已经陷入一片火海。
“耀祖！“刘满月嘶哑地呼喊着，在浓烟中摸索着孩子的身影。
指尖触到一片温热——刘耀祖蜷缩在墙角，额头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顺着惨白的小脸往下淌。
火舌舔舐着房梁，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刘满月拖着疼痛的身体爬向儿子，每移动一寸都像在刀尖上翻滚。
她的长发被火星点燃，焦糊的味道混着血腥气充斥在鼻腔里。
“蒋爱国...你好狠的心...”她咬破了下唇，鲜血混着泪水滴落在孩子脸上。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那个曾经对她温言软语的男人，早已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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