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的脚步,不急不缓,一刻不停。
萧明山终于抬起头来,看着萧明月,眼睛有些红。
“明月,哥对不起你。”他说,声音很低,“哥给你丢人了。”
萧明月看着萧明山的脸,那张脸上有疲惫,有愧疚,还有一丝倔强——那是他们萧家人共有的东西,骨子里的倔强,打死也不肯服软的倔强。
“大哥,你对不起的不是我。”萧明月说,声音轻了一些,“你对不起的是蒋含烟,是你自己,是嫂子,是你这个家庭,你也对不起家中的父母,我是你妹妹,受点委屈,花点钱,没关系的。”
萧明山沉默了。
杨冬花又擦了擦眼泪,这次没有哭出声。
萧志刚站起来,把茶几上那袋橘子往女儿面前推了推:“明月,吃点橘子。你忙了一天,还没吃饭吧?”
萧明月看着父亲佝偻的背影,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父亲在给替大哥求情,虽然没有说半句“他是你亲哥你就饶他一次”的话,但那句逼你哥你嫂出去打工的话明摆着在哪里。。
“爸,我吃过了。”萧明月说,其实她没有。
萧明山和杨冬花,萧明河和赵爱梅走了之后,萧志刚又多坐了一会儿。父女俩没怎么说话,一个喝茶,一个剥橘子,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挂钟的滴答声。
过了很久,萧志刚才说:“明月,你不能开除你哥,你嫂子在这里工作,你把你哥开除了,他到哪里去工作?他一个人在外地工作,两地分居,更容易出事,这种事,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我觉得还是放在我身边,我看着,才能放心点。”
明月知道,老爸没有和哥嫂一起离开,留下来就是为哥哥求情的。
萧明月看着父亲,那张被岁月磨糙了的脸上,皱纹像干涸的河床一样纵横交错。快七十岁的人了,头发白了大半,腰也不像从前那样直了。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扛着一百多斤的粮食袋子走在田埂上,步子稳得像一座山。现在那座山矮了,也软了,会替儿子求情了,会拐着弯说话不直接开口了。
她心里忽然有些发酸。
不是气父亲偏袒大哥,而是心疼。心疼父亲这把年纪了还要替四十多岁的儿子操心,心疼他坐在这里半天不走,憋了一肚子话不知道怎么开口,最后才绕了那么大一个弯子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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