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眼前这个人。她没有说话,但下一个“春”字写出来,撇果然拉长了一些,整个字立刻舒展了许多。
顾盼梅笑了:“你学得真快。”
依依低下头,小脸微微泛红,但还是没说话。她又写了一个“福”,一个“寿”,一个“喜”,每一个都工工整整,像印刷出来的一样规矩。但规矩过头了,少了一点孩子该有的活泼。
“你可以写得放松一点。”顾盼梅说,“不用那么完美。”
依依停下笔,看着自己写的字,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爸爸说我字写得好,就是因为她喜欢工整。”
她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从笔筒里抽出一支没蘸墨的笔,在另一张红纸上写了一个大大的“乐”字,笔画歪歪扭扭的,像个刚学写字的孩子。
依依看着那个丑丑的“乐”字,嘴角终于翘了起来。
“好丑。”她说。
“但是很快乐。”顾盼梅说。
依依盯着那个字看了两秒,然后提起笔,在旁边写了一个同样的“乐”字,这一次,她的笔画变得随意了,最后一笔甚至故意甩出了一个小小的尾巴,像个小钩子。
她写完,看了看,终于露出了一个真正的笑容。那笑容很短,稍纵即逝,但顾盼梅捕捉到了。
下午两点,顾盼梅带着依依出了门。
简鑫蕊站在门口送她们,手里还拿着手机,屏幕上是未处理完的工作消息。她嘱咐了依依几句“跟紧”“别乱跑”“有事打电话”,语气公式化得像在交代一项任务。依依一一应了,声音平平的,不热情也不抗拒。
“玩得开心!”简鑫蕊最后说。
依依“嗯”了一声,拉上了羽绒服的拉链。
顾盼梅开车,依依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后就安静地看着窗外。雪后的南京城像是被重新刷了一遍漆,梧桐树的枝干上挂满了雪,路面上撒了融雪剂,灰扑扑的泥浆溅在马路牙子上,和远处的洁白形成鲜明的对比。
“你现在常来南京吗?”依依忽然问。
“现在经常来。”顾盼梅说。
“那你以后经常来看我,和以前一样!”。
“没问题!”。
“拉勾!”
“拉勾。”顾盼梅伸出手,真的和依依拉了勾!
“你经常去看你爸爸吗?”
“以前和妈妈会去,最近妈妈一直忙,我想爸爸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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