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对面住着沈从雪和戴梦瑶,楼上住着方正和江雪燕。而他,和方正江雪燕一起住。说起来像是一大家子人,其实各有各的门,但门从来不关紧,敲一下就开。沈从雪做饭好吃,但不经常做,大家大多数时间都跑到江雪燕家蹭饭,江雪燕笑着,忙着,从来没有烦过。
志生想到这里,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那时候真热闹啊。
这套房子里住着顾盼梅、米儿和雨儿。顾盼梅出的租金,也是这群人的核心。米儿和雨儿是做小姐的,但每次回来,都卸去了浓妆艳抹,和常人一样,志生那时想不明白,顾盼梅为什么会和她们处成了姐妹,后来才知道,真正友情与身份真的没什么关系。
那些日子,像是一幅颜色鲜艳的画,每一笔都浓墨重彩,每一个人都在画里笑得开怀。
可现在,画里的人一个一个地走了。
最先搬走的是自己,不过自己后来又回来了,成了住在这里最久的一个。
从那以后,这栋楼就安静了。
志生把烟掐灭在窗台上,又点了一根。
在飘散的烟雾中,志生仿佛又听到这些人的笑声,想到了那年回家之前,沈从雨在这间屋里,在自己的面前,脱光了衣服,对自己表达爱意,可自己的心里,一直把她当成妹妹,并承诺她出嫁时,给她十万块钱的嫁妆,想到米儿为了报复萧明月,告自己强奸,险些真的把自己送进大牢,想起顾盼梅,半躺在沙发上吃着零食,想起自己突然闯入,顾盼梅酥胸半露时的尴尬!……。
他苦笑了一下。人这一辈子,好像就是在不断地搬进搬出,不断地相遇和告别。你以为找到了一个可以一直待下去的地方,以为遇到了一群可以一直在一起的人,但日子过着过着,就会发现,没有什么是永远的。楼会空,人会散,热闹会凉,连记忆都会慢慢褪色,像那张贴在冰箱上的画,太阳晒久了,颜色就淡了。
客厅的灯忽然闪了一下。志生抬头看了一眼,吸顶灯有些年头了,接触不太好。他想换一个,但想到明天就要搬走了,又觉得没必要了。就像很多事情一样,不是不想做,是来不及了,或者说不必了。但他还是在搬走之前,换过新的,顾盼梅以后来南京,或许还会住在这里。
他把第二个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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