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样?”简鑫蕊问。
这个问题悬在空气里,像一根绷紧的弦,谁都不敢碰。志生看着她,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微微抬着,下颌的线条绷得很紧,但她的眼睛出卖了她——那层薄薄的水光又浮上来了,在眼眶里打着转,倔强地不肯落下来。
“我不知道。”志生老实地说。
简鑫蕊低下头,看着自己交握在胸前的手指,过了几秒钟,她松开了,把手放下来,垂在身体两侧。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吐出来,那个吐气的动作很长,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从身体最深处一点一点地挤出去。
“从桃花山回来,我告诉依依,奶奶包的三鲜水饺特别好吃,依依画了一幅画,”她忽然转了话题,声音恢复了那种平稳的、公事公办的调子,但底下的那层东西没藏住,像河面下的暗涌,水面平静,水底下翻搅着,“画的是四个人包饺子。她画了你,画了我,画了奶奶,也画了她自己。画得很像,依依画画一直有天赋。”
志生听出来了。三个人包饺子,没有别人。依依画的是一家三口——不对,是一家四口,加上她自己。那个“家”字在她心里是有形状的,她把这幅画留在了自己那里,没有让依依带过去给奶奶看,也没有发给志生。她把它收起来了,放在某个地方,像收一件不知道该不该扔的东西。
“你回去吃饺子吧,”简鑫蕊说,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一些,像冰块放在温水里,边缘开始融化,但中间还是硬的,“跟阿姨说,我晚上有应酬,就不过去了。”
“她说你不来我就不用回去了。”志生说,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弧度很小,但那是今天下午他第一次有了那么一点“无奈又好笑”的意思。
简鑫蕊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好几层东西,最上面一层是“乔玉英果然还是乔玉英”的理解和无奈,中间一层是“这件事怎么变成这样”的荒诞感,最底下那一层,最深的那一层,是一种过了这么久还在隐隐作痛的委屈——你妈妈对我再好有什么用,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
她没有说出口。
办公室里的安静持续了几秒钟。暖气片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像有人在隔壁房间走动。窗外的光线又暗了一些,高楼的影子拉得很长,横跨过整条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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