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这么回的。
简鑫蕊缓缓在沙发上坐下,就是他们进行那场短暂而沉重对话的位置。指尖触及冰凉的皮质表面,那寒意直透心底。她同意他离开,不是不爱,不是不想挽留,恰恰是因为太清楚,母亲那些刻薄的话语,像最锋利的刀刃,已经将他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和骄傲凌迟得血肉模糊。继续将他禁锢在这个用她的财富构筑的“家”里,无异于将他绑在耻辱柱上,日日提醒他那份无法言说的屈辱。
她理解他那份必须靠自己去弥合伤口、重建尊严的执拗。可她呢?她的理解,她的放手,换来的就是这无边无际的冷清和仿佛被掏空了一样的心痛。她开始反复回想在美国医院的那个下午。母亲到底对志生说了什么?她当时为什么没有立刻站出来,更坚定地维护他?如果她当时做得更好一些,是不是就不会把他推得这么远?自责和悔恨如同藤蔓,缠绕着她的心,越收越紧。
她知道志生搬去了顾盼梅的房子。志生在她那里,或许真的能找到他所需要的平静和空间。顾盼梅虽然不在南京,但简鑫蕊还是莫名地感到一种不安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嫉妒。
泪水无声地滑落,不是因为软弱,而是因为那种清醒的、无奈的疼痛。她放他走,是希望他能愈合,能找回自己的力量。可这个过程,对于被留在原地、独自守着回忆和偌大房子的她来说,何尝不是一种漫长的凌迟?
她和他之间,隔着的已不仅仅是母亲的反对,还有他那份必须独自面对、无法与她分担的破碎自尊。她拥有财富、事业、可爱的女儿,可此刻,她却觉得一无所有,因为那个能让她心灵栖息的人,带着她心头最重要的一部分,决然离开了。
房子依旧华丽,生活依旧在继续。但在简鑫蕊心里,某些东西随着戴志生的离开,已然崩塌。她不知道这场等待会有多久,也不知道时间最终会带来愈合,还是更深的隔阂。她只能抱着微弱的希望,在这初春的湿冷里,独自咀嚼着这份深入骨髓的寂寞与思念,等待着或许永远也不会响起的门铃声,等待着那个被她亲手推开的人,有一天能够真正地、带着完整的自己,重新走回来。
顾盼梅坐在沙发上,她不知道志生会不会辞去云晟传媒总经理的职务,如果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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