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问道：“大叔，你要去哪里？”
刘备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目光望向山坳外连绵的雪山，像是在眺望远方，又像是在回忆什么，语气带着几分向往，几分漂泊之人的无奈：“如今这徐州，是待不下去了。我早前听人说，朝廷已在长安安顿下来，凉王段羽治下，吏治清明，百姓安乐，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我想着，不如去长安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寻个活计，安稳度日。”
长安。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小玉的心头炸开。
她要去的地方，正是长安！正是凉王段羽的府邸！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像燃着的火苗，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那太好了，大叔！我们可以一路去长安！”
看着小玉那双满是信任的眼睛，刘备垂下眼帘，掩去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到底还是太年轻了。
纵然是军机处精心培养的暗探，纵然心思缜密，可一旦陷入悲痛与无助，便会露出破绽。只要放下戒备，再缜密的心防，也会被轻易攻破。
段羽麾下的军机处，神秘莫测，势力庞大。如今得了小玉这条线，无异于摸到了军机处的命脉，甚至能借此，探得凉王段羽的虚实。
这一步棋，他走对了。
刘备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那道狰狞的刀疤，竟也柔和了几分。他拍了拍小玉的肩膀，语气诚恳：“好，那我们就一起走。路上有个伴，也能相互照应着。”
他顿了顿，望向漫天风雪的远方，轻声叹道：“此去长安，千里迢迢，山高路远，只但愿……我们能顺利抵达吧。”
山坳外，朔风依旧呼啸，卷着雪沫子，打在枯枝上，发出呜咽般的声响。篝火跳跃着，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明一暗，像是藏着无尽的心事。
而山坳深处的积雪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涌动，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时机，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