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动不动就在那里伤感,这份恨不能叫所有人都来理解你,听你诉苦的习惯谁惯出来的?你知道多少人一日之内要做的事情多的数都数不过来呢!哪有那闲工夫来听你伤春悲秋,同情你?安抚你?当这普天之下皆你妈呢!”
知晓露娘嘴皮子厉害,没想到她骂人更是张口就来!梁衍被骂的怔住了,正想说什么,却听露娘冷哼了一声,喝道:“文如其人!难怪翻一番你的文章,那学堂里的先生都是‘无病呻吟’这几个字的评语。‘矫情’两个字都刻进骨子里了,写出来的文章能不‘无病呻吟’就怪了。”
“爱走走爱留留,我这里供吃供喝的日子你不要有的是人要!”露娘骂道,“你要实在喜欢哭,喜欢无病呻吟,便花钱去外头请个聋子,他定能赚好这个钱不打断你的。但凡请个能听得到的,看你整日矫情在那里嘀咕不公平、世道不好什么的,光张嘴烦人,就是不见撸袖子自己上,简直叫人听的烦都要烦死了!”
“我……我自己上的。”梁衍听了这话下意识解释了一句,还想说什么,便见那厢吃罢最后一口粽子的露娘“啪”的一声,将手里的筷箸拍在了案几上。
“花钱请神棍做法也叫自己上?”露娘反问道。
这话听的梁衍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想到皇陵那日被郭家二郎斥骂时也是如此,那郭家二郎还问他怎的不上战场拼个功勋出来,那时自己反问了回去,问郭家二郎自己怎么不去……想到这里,梁衍垂下了眼睑,努力将眼眶中温热的眼泪抑了回去,吸了吸鼻子之后,说道:“我……我胆小。”大抵是没了身份的包袱,总算是肯直面最真实的自己了。
胆小懦弱,这所谓的自己上……自是躲在旁人身后的。那花钱请神棍……也是寄希望于神棍的本事,而不是自己的本事。至于自己当时反问回去的话……那郭家二郎哪里似他这等处境这般需要考虑这些事?
好高骛远与胆小懦弱同时出现在同一个人的身上,露娘翻了个白眼,懒得再说。只是起身将套在脚上的木屐踢到了一边,换上了轻便的绣鞋,又在外头随意披了件外裳,而后将头发松松垮垮的用一条束带扎在脑后,便拿起一旁的竹伞,一副就要出门的样子。
这幅随意的模样落在梁衍眼里不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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