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林家以及郑氏母族便已有好多年不曾请人做法了。
撩开车帘看了眼外头,听着那前头还在响着的各式法器器乐的声响,郑氏放下帘子,对特意起了个大早的夫君与两个儿子说道:“就剩这么一家了,再等等我等就能进去了。”
特意起了个早还是等到午时都没祭拜上,那原因自是只有一个了,那就是那些做法的夜半,甚至好几天前就提前派人过来准备了。
“一句‘大师算好的良辰吉日,请我等多担待些’的话抛过来,我等难道还能拒绝不成?”郑氏彼时听闻便叹了口气,说道,“平日里见了我等排在后头的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也只有这等时候能硬气一回了。”
能葬在皇陵里的,自都是开国功臣之后。一样的起点,可脚踏出去,出了门,那终点却是各有不同的。
比起林家这等传承的不错且稳妥的,前头请大师、钦天监过来的多是家里大大小小的出了些事的,有些甚至连那爵位都已被搅和没了,日子过的并不算太如意。虽说比起寻常百姓来还是好了不少,可比起同样先祖为开国功臣之后的,却实在是有些不够看的了。
郑氏方才那句‘平日里见了我等排在后头的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也只有这等时候能硬气一回了’并非郑氏一个人的想法,而是后头等着祭拜的众人所公认的。
“自己不争气,便折腾躺着的先祖,让先祖帮着争气。便是开国功臣这等人杰,肩头能扛,也能扛得动这责任,没得生前帮着扛了,死后还要继续帮着扛的。便是再如何的能者多劳,也要被他们折腾的累死了。”郑氏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手里的团扇,说道,“我等一年也就被他们折腾这一回,供奉在家里的先祖怕是要被他们成日里上香唠叨的烦死了。”
有郑氏这感觉的不止一个,比起郑氏在马车里隔着帘子叹两声,外头有人早已忍不住了,气冲冲的下了马车,朝里头正在做法的众人冲了过去。
都是开国功臣之后,再加上排在后头的如今家里传承的还很是不错,其中自是不乏脾气暴躁、养尊处优的公子哥,等了一上午,连午食都吃不上,那脾气自是‘腾’的一下窜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