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日头不比夏日毒辣,晒在身上暖洋洋的,舒服的很。
他还记得自己头一次见到老友时,也是这样的日子,老友坐在廊下晒着太阳,嘴里嘀咕着日头正好,闭着眼昏昏欲睡,他走过去,叫醒他,问他大白天的,怎的在睡觉?觉都在白日里睡了,那夜里睡不着怎么办?做贼去么?
眼下看自己当初这话语委实是不懂半点人情世故,也亏得老友心大,不在意这些。
明明还是年轻意气的年岁却老成的恍若那等耄耋老人一般,彼时还未上锅久煮的黄汤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说道:“我是大夫,不愁吃不饱饭的,哪里至于要夜里跑出去做贼补贴自己?”
“再者,我又不似你!”彼时的老友瞥了眼穿着讲究的自己,虞祭酒自打出生开始就不曾短过钱财物什,二十出头的年岁自也如寻常这个年岁的年轻人一般,正是讲究与注重外物之时,比他稍长些年岁,却依旧年轻的老友却早已不将这些金银俗物放在心上了,而是说道,“能吃饱喝足,活的够久便成了,哪里需要那么多银钱?”
当时自己便有些不好意思了,此时再想起当时的自己在老友面前实在是俗气的很。
一晃,这么些年过去了,当时俗气注重外物的自己早已将人与事的内里看的远高过外在了,那当时便已将世道看开,所求简单到只有‘吃饱喝足,活的够久’的老友又成了什么样子呢?
虞祭酒心头酸涩,思及自己送出的字条,到底还是忍不住,想求个答案了。
只可惜这所求,他并未实现。来到老友家面馆时,正见往日里坐在那里拨算盘的老友子侄今日正指挥着几个人,将楼上厢房前那镂空的门纸糊了起来。
撕门纸瞧着委实是脱俗的行为,他先时也是这般以为的,此时看他们再糊上……却是突地发现先时那脱俗的举动变得画蛇添足了起来。
眼角余光扫到虞祭酒出现在面馆里,楼上正叉腰指挥众人办事的面馆东家叮嘱了一声伙计“继续糊”之后,便立时下楼来见虞祭酒了。
谁是族叔眼里不得怠慢的贵客,面馆东家心里显然是门清的。
“蹬蹬”跑下楼还不待出口说话,便见虞祭酒指着那糊门纸问了起来:“好端端的怎的糊上了?”
原本想将昨日有人上门‘惹事’之事详细说一遍的,可话到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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