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又想到那马杂役,叹道:“这是魔头的意思,可到最后,那怒火怕是都往陛下身上去了。”
人性如此,从兜里往外掏钱总是比外头往兜里塞钱更痛苦的。
甚至,因着怒火皆数转移到了陛下身上,因此对陛下横看竖看皆不满,而后又因为对陛下的不满,由此对那让陛下吃了一通苦头的人——景帝更是满意。若是景帝还有后招,当真有人打着景帝的名义以那让人察觉不到的方式吸收信众的话,想必阿俏手上的金镯子反送去景帝那里都有可能。
好处都是他的,里外不是人的从来只有陛下。
“常言道因爱而生恨,那反之,因恨而生爱自也有可能。”林斐说道,“甚至,他若当真想修神修魔,最后用阿俏手上金镯子的那些钱再去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那信仰者……自是更众。”
“到那时,怕是流水的勤恳老黄牛似的劳作皇帝,铁打的景帝了。”温明棠说道,“民众心里,那景帝是真正的神,也是他们心里唯一的皇帝,位子上的那个,只是冠了个皇帝的名号罢了。”
“所以,那把剑横扫下来,你多半是要离开的。”林斐握着温明棠的手,同她对视了一眼,“届时便去外头开个食肆什么的。”
不过离开这件事当是发生在陛下回归,而后开始四处缩减开支之后的事了。有意思的是,虽是魔头,其做事的进程同那走大道之人一般无二,不同的只是手段。
似走大道之人辞退杂役会老老实实按规矩补银钱,有些亏该吃还是得吃,会老老实实认,可景帝却不然,他会用另一种方式,顺理成章的克扣了这笔本该给的银钱,绕过那些让自己吃亏的坎,继续往前走。
所以,看着那做事进程是走的大道的路子,可骨子里还是羊肠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