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泥:“陛下?东厂的刘督主刚来过,说保定的事他说了算,陛下怕是管不着吧?”
洪承畴指着远处的鱼塘,水面泛着绿,一群锦鲤在游:“方敬,你说鱼塘是‘官塘’,那为什么百姓的稻田旱成这样?上个月有个老人渴死在塘边,你说‘死了干净’,有这事吗?”
方敬冲东厂番子使眼色:“把这些刁民拖走!敢在陛下面前造谣,活腻了!”
番子们刚要动手,被禁军按在泥里。有个番子掏出腰牌,举得高高的:“咱家是东厂的人,你们敢动?”
“东厂?”朱由检往前走了两步,泥水没过靴底,“魏忠贤早就死了,你以为还能靠着他的牌子横行霸道?”他对锦衣卫指挥使道,“把这两个番子押回京城,查他们贪了多少民脂民膏!”
方敬的脸瞬间白了,突然跪下来,油绸衫沾满泥:“陛下饶命!都是刘督主让我干的,我就是个跑腿的!”
“跑腿的?”断胳膊的汉子突然站起来,用没断的手举起块土坯,“我儿子被你们圈田的墙砸死,你说‘小孩子不懂事’,这也是跑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