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百姓这下炸了锅,有人捡起块冰碴就往刘三身上砸:“怪不得我们吃不上米,原来是被你们这群蛀虫贪了!”
朱由检让孙传庭带人凿开所有私藏粮仓,又让洪承畴统计漕兵们的欠粮,一升米都不能少。漕兵们领了粮食,有人提议成立“漕务会”,以后轮流押船,再不让人克扣。朱由检笑着说好,让杨嗣昌帮忙写会规,还让孙传庭在淮安码头盖间“漕兵驿站”,供弟兄们歇脚。
夜里,码头的空地上生了几堆炭火,漕兵们和边民、猎户们围坐在一起,喝着烫热的米酒。有个老漕兵说要给漕务会立块石碑,刻着“扣漕粮者,沉运河”,有个说要把刘三的黑账刻在驿站墙上,让后世都看看。老漕户端着酒碗给朱由检敬酒:“陛下,我们没别的本事,以后运粮,保证米袋封得紧,眼睛看得清,绝不替黑心人卖命,绝不让漕船再载着冤屈走!”
朱由检接过酒碗,一饮而尽:“好,朕等着看你们的漕务会,能让这天下的运河,再没有被吞没的公道。”
孙传庭和洪承畴在旁边给众人添酒,杨嗣昌则在登记刘三的家产,准备给受伤的漕兵们买新的棉衣和船具。朱慈炤和周显的儿子缠着漕兵们学撑篙,小漕兵们耐心地教他们辨水势、看航标,连最小的孩子都知道“水急处要慢,船多了要让”。
“陛下您看!”朱慈炤举着根刚削的篙子,篙头磨得光滑,“周哥哥说这篙子能撑稳最险的漕船,不让米再被偷走!”
朱由检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远处传来更鼓声,梆子敲了五下,夜风带着河腥气,炭火的光暖得能焐热人心。
杨嗣昌走到朱由检身边,低声道:“陛下,温体仁在朝中门生众多,刚才有几位御史联名上奏,求陛下看在‘老臣’的份上,从轻发落……”
“老臣?”朱由检望着黑沉沉的运河,水面上偶尔闪过漕船的灯笼,“让他们来看看这霉米饼,看看漕兵们的断肋,看看那饿得啃手指的孩子,他们要是还觉得该从轻,就把刘三的织金袄给他们穿上,让他们在冰面上跪一夜,尝尝挨饿受冻的滋味。”
杨嗣昌应声而去,月光洒在他的肩头,像落了层霜。
第二天一早,漕兵们就在码头挂起了“漕务会”的牌子,还把刘三的翡翠珠串挂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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