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圣明!”纤夫们和围观的渔民齐声高喊,有个老渔民非要把刚打上来的鱼塞给朱由检,说这鱼是吃了湖里的碎粮长大的,得让陛下尝尝。朱由检笑着让他分给纤夫们,看着他们围着篝火烤鱼,鱼油滴在火里“滋滋”响,心里踏实得很。
放船的时候,李三霸还在哭喊,说首辅不会不管他。赵文渊被押走时,望着淮安城的方向,眼泪混着湖水往下掉:“我苦心经营二十年,竟毁在这蠢货手里……”
傍晚时,山东的赈灾官赶来,手里拿着本收粮册:“陛下,前三个月送来的赈灾粮,每船都少三成,剩下的还掺着沙土,百姓们饿得都吃树皮了!”
围观的渔民这下炸了锅,有人指着画舫骂:“怪不得今年鱼价涨了,原来是你们把粮倒湖里喂鱼!”
朱由检让孙传庭带人查封淮安所有和李三霸有关的粮行,又让洪承畴统计纤夫们的欠薪,一分不少全补上。纤夫们领了钱,有人提议成立个漕运行会,以后轮流看守粮船,再不让人偷粮。朱由检笑着说好,让杨嗣昌帮忙写行会章程,还让孙传庭在高邮湖口盖间纤夫歇脚的驿站,供他们避雨休息。
夜里,龙舟的甲板上生了几堆炭火,纤夫们和佃农、织工们围坐在一起,喝着烫热的米酒。有个纤夫说要给行会起名“通江行会”,有个说要在每个闸口立块石碑,刻着“偷粮者,沉湖底”。老纤夫端着酒碗给朱由检敬酒:“陛下,我们没别的本事,以后拉船,保证每船粮都一粒不少,绝不替黑心人卖命,绝不让百姓再饿肚子!”
朱由检接过酒碗,一饮而尽:“好,朕等着看你们的通江行会,能让这大运河里,再没有被糟蹋的粮食。”
孙传庭和洪承畴在旁边给众人添酒,杨嗣昌则在登记李三霸的家产,准备给受伤的纤夫们买新的纤绳和草鞋。朱慈炤和周显的儿子缠着纤夫们学撑篙,小纤夫们耐心地教他们辨水势、认航标,连最小的孩子都知道“顺水行船要稳,逆水行船要狠”。
“陛下您看!”朱慈炤举着根刚编的纤绳,上面打了个结实的绳结,“周哥哥说这绳结叫‘同心结’,大家心齐了,再重的船都拉得动!”
朱由检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远处传来打更声,梆子敲了四下,湖面的风带着水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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