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佩茹终究还是扛不住,病倒了。
这两天夜里天凉,她没被子盖,冻得整夜睡不着,白天又饿着肚子硬撑干活,身子早就亏空到底了,再加上这几天割麦的重活一点没落下,最后那点力气彻底被榨干。
她眼前一黑,身子一软,直直往前一头栽进麦秸堆里,当场晕死过去。
旁边干活的村民见状,全都停下手里的活,三三两两围了过来。
有人伸手一摸她额头,烫得吓人。
大家伙只当是城里来的姑娘娇生惯养,经不起大太阳晒,以为就是普通中暑。
有人随口唠嗑:“城里知青就是娇气,才晒一会儿就扛不住了。”
“没事没事,往年新来的知青也总中暑,挪去树荫底下歇会儿,自己就缓过来了。”
旁人都看得轻飘飘,唯独在这儿下乡三年的老知青王秀心里门儿清。
这哪是什么中暑?
分明是两天两夜挨冻受饿、颗粒未进,再加上超负荷干活,身子彻底透支,硬生生累垮、饿晕的!
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半点马虎不得。
王秀不敢耽搁,立马扔下手里的农活,快步往村部跑,直接找到红旗大队村长,把许佩茹的真实情况,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全说了。
新知青下乡本是国家重点安置工作,若是知青饿死、冻死在大队田地间,不仅是大队安置工作的重大疏漏,更会层层追责,连累整个红旗大队全体干部、社员蒙受处分,酿成无可挽回的大祸。
村长听闻详情后又气又急,心中满是愤懑与无奈。
知青安置政策严明,大队向来依规妥善接纳、照料下乡青年,从未出过任何纰漏,偏偏遇上这般家属不作为、刻意苛害子女的荒唐事。
为了不出人命,也为了不连累整个大队受处分,村长没办法,只能自己掏腰包兜底。
他从家里翻出一床洗得发白、补满补丁的旧棉被,先给许佩茹拿去盖,好歹让她夜里有被子御寒,不至于再冻得浑身发抖。
光有被子还不够,人饿着肚子怎么养身子?
村长又破例从大队的应急储备粮里,先拨了一份粗粮口粮给许佩茹应急。
不过他公私分明、规矩卡死,和许佩茹说清楚:这些东西全是预支,账记得明明白白,等秋后全队分粮,直接从许佩茹的工分口粮里扣,一分不占集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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