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白。
终究，沈晚芝选了安稳的前程，选了二房，丢下了那个躺在病床上、她曾坦言有好感的顾斯年，也彻底丢下了自己对她所有的疼惜与期盼。
如今儿子好不容易醒了，张娟只想守着儿子安安静静地过日子，慢慢调理他的身子，再也不想和沈晚芝有半点牵扯。
沈晚芝的好，她曾记在心里，可沈晚芝的凉薄与决绝，她更是刻骨铭心。
如今身份已然不同，沈晚芝是二房的儿媳妇，心也早已不在这儿，此刻再凑上来示好，于张娟而言，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厨房里的火很快生了起来，张娟将淘好的小米缓缓倒进锅里，看着清水渐渐漫过米粒，在灶火的烘烤下慢慢泛起细小的气泡。
锅里的粥需要慢熬才能出味，可她心里的那道疙瘩，那道因沈晚芝的背叛而生的裂痕，怕是这辈子都难以愈合了。
往后，沈晚芝过她的安稳日子，她守她的儿子，两不相干，便是彼此最好的结局。
张娟的身影消失在灶房拐角，沈晚芝还僵在原地，伸在半空的手迟迟收不回来，心口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疼得她连呼吸都发颤。
自小母亲眼里只有算计与利益，从不会问她冷不冷、累不累，更不会为她蒸一口桂花糕、暖一只铜手炉。
是张娟，把那份缺失的母爱揉进了细碎的日常里，让她第一次体会到被人捧在手心疼的滋味。
她曾满心欢喜地盼着嫁进顾家，做张娟真正的女儿，守着顾斯年过安稳日子。
可后来，一切都被毁了。
被至亲之人抛弃的委屈，被曾经疼惜自己的人厌弃的酸涩，缠在一起堵在喉头，逼得她眼眶通红，泪珠在眼底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可就在这时，一股凌厉的视线陡然射来，像淬了冰的针，扎得她浑身一僵。
沈晚芝猛地抬头，视线撞进楼梯口那道几乎要喷火的目光里。
李翠兰正站在那里，双手抱胸，嘴角勾着一抹阴鸷的冷笑，一双三角眼死死盯着她，眼底翻涌着不加掩饰的敌意与鄙夷，那目光，像在看什么碍眼的东西，恨不能将她生吞活剥。
方才沈晚芝凑上去讨好张娟的模样，被李翠兰瞧了个正着，本就因顾斯年苏醒而满心烦躁的她，此刻更是火上浇油。
沈晚芝心头一紧，下意识攥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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