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意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顾星辰坐在顾妈妈的病床边，听着老人断断续续的咒骂，想着方知意流血的裙摆，还有抢救室里的陆景云，浑身止不住地抖。
不知道过了多久，病房门被猛地推开，警察走了进来——方知意醒了，报了警。
“方知意流产了，”带头的警察看着顾星辰，语气严肃，“而且医生说，她以后可能很难再怀孕了。”
顾星辰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她跌跌撞撞跟着警察往外走，路过护士站时，听见两个护士低声议论：“刚才抢救的那个孩子……没救过来，刚停了心跳。才那么小……”
是陆景云。那个叫过她“妈妈”的孩子，终究没挺过去。
后来，顾星辰因防卫过当被判了刑。
刑满释放那天，她站在监狱门口，只觉得天塌了。
陆家破产，陆承渊因数罪并罚被判十几年，方知意回了国外。
而她，因还没跟陆承渊离婚，成了法律上的“陆太太”，要承担陆家那笔天文数字般的夫妻共同债务——几辈子都还不完的那种。
来接她的是顾明达，那个一向傲慢自大又鲁莽自私的哥哥，如今看起来老了好几岁，日子显然也不好过。
顾明达把她塞进出租车，直接拉到一个老旧小区的出租屋。顾家的房子早就卖了！
当初陆家倒了，顾星辰又被抓，顾妈妈没人照料疗养，身子骨垮得厉害，生了一场大病。为了活命，她想到了房子——那是她年轻时和顾父攒下的老宅子，虽说地段偏，却是她攥了大半辈子的念想。
可真到怕死的时候，念想抵不过求生欲。她托中介火急火燎地把房子挂牌，价格比市价低三成，没几天就被人买走了。
卖房的钱揣在兜里时，顾妈妈还想着病好后留着养老。可治病、用药、请护工哪样都烧钱，短短一段时间，那笔钱就像指间的沙似的漏得差不多了，最后连出院拿的药，都是医生按最便宜的开的。
推开门，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顾妈妈躺在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看见她，眼神里满是怨毒，像淬了毒的刀子。
“陆家倒了，没人给她付医药费了，”顾明达声音冰冷，像在说陌生人，“我本来想找顾斯年和顾星姚，可他们拿出之前签的养老协议，说早就跟她没关系了。”
顾斯年帮过他，他不好再缠，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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