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斯年要做的,就是把这份“怕”无限放大,用绝对的军威与兵权,筑起一道让帝王不敢逾越的屏障,让他清楚,动顾斯年,就是动整个北境,就是要面对六十万顾家军的怒火,代价之大,足以让他望而却步,彻底掐死所有削权、加害的歪心思。
将令传下,北境军营瞬间动了起来,操练声、军械碰撞声、战马嘶鸣声震彻边关,连绵数十里的军营旌旗猎猎,甲胄寒光耀眼,一派森严备战之象。
各州驿站快马接连奔赴京城,不过三日,“北境蛮族异动,顾将军整军备战,率一万铁骑回京请旨定夺”的消息,便传遍了京城大街小巷,更一字不落地传入了皇宫。
御书房内,空气几乎凝固成冰。
老皇帝死死攥着那封北境来的急报,指节泛白,指腹把锦帛捏出一道道深痕。殿上文武百官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哪句话不小心触了龙鳞,又或是沾了顾家军的边。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老皇帝猛地将急报摔在案上,纸张翻飞,“顾斯年他……他这是要做什么?以兵威逼宫吗?这是置朕于何地?置大周律法于何地?!”
平日里惯会搬弄是非、弹劾功臣的奸佞臣子,此刻个个垂首敛眉,大气都不敢出,满心都是惜命盘算。
他们最是趋炎附势,清楚如今顾斯年手握六十万重兵,北境铁骑枕戈待旦,一万精锐直奔京城,这等威势,根本不是他们能轻易撼动的。
弹劾顾斯年,无异于自寻死路,别说扳倒对方,反倒会引火烧身,被顾家军的威势碾得粉身碎骨,故而个个缄口不言,只求避过这场风波。
而朝中忠直老臣,大多知晓顾家三代忠良,世代镇守北境,浴血沙场护国安民,从无半分谋逆之心。
此次顾斯年大张旗鼓整军回京,不过是帝王猜忌在前,欲削兵权在后,逼得将军自保罢了。
他们站在公心立场,坚信顾家军的赤诚,纷纷出列上奏,言辞恳切地劝陛下,顾将军一心为国,边境战备实属必要,回京成婚也是谨遵皇命,万不可心生猜忌,寒了忠臣之心。
一时间,殿内要么是不敢言的奸臣,要么是力保顾家的忠臣,竟无一人敢上奏弹劾顾斯年拥兵自重、意图不轨。
老皇帝看着这番景象,心头怒火更盛,却又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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