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收敛了激动的神色，搓着手，眼神闪烁地避开顾斯年的视线，思考着遗嘱上有没有漏洞。
顾行舟脸上的笑意也僵住，可随后想到木已成舟，下意识挺直了腰板，像是想在气势上压过对方。
白悠悠轻轻拉了拉顾行舟的衣袖，低声提醒：“行舟，注意分寸。”
顾斯年没理会他们的小动作，径直走到顾老爷子的病床边，微微颔首。
即使和顾老爷子感情平平，但面对一具尚有温度的遗体，顾斯年仍保持着基本的尊重。
片刻后，顾斯年转过身，目光落在律师身上：“张律师，爷爷的遗嘱，想必已经准备好了？”
律师心头一跳，强装镇定地从公文包里取出文件，抑扬顿挫地念出了遗嘱内容：所有家产归顾言与顾行舟所有，留给顾斯年的只有一块玉佩。
“顾少爷放心，顾老先生的遗嘱条理清晰，已经过公证，合法有效。”张律师说着，故意将文件首页的继承人姓名露了个边角，那“顾言”“顾行舟”的字样格外扎眼。
张律师说完以后，病房里一片寂静。
顾行舟和顾言屏住呼吸，紧盯着顾斯年，生怕他跳出来反对。白悠悠也攥紧了衣角，做好了劝和的准备。
谁知顾斯年只是听完后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行，知道了。这些家产，既然爷爷这么安排，便给叔叔和堂弟吧。”
这话一出，满室皆惊。
顾行舟脸上的惊讶毫不掩饰，脱口而出：“你就这么同意了？”
他实在不敢相信，从小养尊处优的顾斯年，会甘心让出亿万家产。
顾言也皱起眉头，上下打量着顾斯年，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顾斯年这态度也太反常了，一点都不像被夺走家产的样子。
“堂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不满？”顾行舟警惕地问，“虽然家产是爷爷留给我们的，但你要是有困难，我们也不会真的一点不管你。”
话虽如此，他的手却下意识护在了身后，生怕顾斯年突然提出过分的要求。
律师也收起了之前的轻视，眼神闪烁地看着顾斯年。
他做的手脚虽然隐蔽，但顾斯年既然是顾老爷子精心培养的继承人，没理由看不出破绽。
现在对方这么轻易妥协，反而让他心里发毛。
顾斯年看着他们一脸戒备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没什么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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