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了那么多年的规矩，都不知教哪儿去了。
……
就在给维珍送糕点之前，肖嬷嬷其实还没有想好究竟要怎么处理自己的这一大笔财产，然后待听着维珍问出哪吒用不用李靖养老这个问题之后，很多想不明白的事儿，在那一瞬，似乎都有了答案。
这世上不成体统的人和事儿多得是，就比如哪吒，就比如……贵妃娘娘。
所以，她这个奴才这辈子唯有一次的不成体统，贵妃娘娘是能够理解、能够接受的吧？
这想法甫一出现，便就再也摁不住了，于是肖嬷嬷急不可待地问出自己能不能给养生堂捐银子的事儿。
五千多两银子不算少了，但是对于贵妃娘娘来说又不算什么，肖嬷嬷再怎么不成体统，也不可能腆着脸说想把这笔银子留给贵妃娘娘，她算什么身份？她一个奴才，还敢摆贵妃娘娘爹娘的谱？
纵使是贵妃娘娘的爹娘承恩公夫妇，他们敢给贵妃娘娘留遗产？
多大的胆儿啊！
但是她可以把银子捐给养生堂，捐给养生堂能为贵妃娘娘挣名声，日后有贵妃娘娘……母仪天下、青史留名的那一天，里头也有她这个老婆子的一份力。
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那一天，可就算不能亲眼见证，她也是能含笑九泉的。
又是一番沉默，肖嬷嬷被维珍看得越发局促，就听着维珍又问：“真的都要捐了？不给肖大有留着点儿？”
肖嬷嬷果断摇摇头：“给他留的够多了，奴婢已经够对得起死去的爹娘还有兄嫂了。”
“那也不打算留点儿养老钱？”维珍又问。
肖嬷嬷抿了抿唇道：“奴婢是要入宫继续侍奉娘娘的，那娘娘自然是要管奴婢吃喝的，也要给奴婢发月钱的。”
老太太这是打算靠她养老了？
维珍听罢，笑容再度盈面，她伸手握住肖嬷嬷的手：“既如此，那嬷嬷可要多活些年，六年不划算，要朝着十六年、二十六年努力，若不然的话，可就亏大发了，五千六百八十八两呢！”
肖嬷嬷也笑了：“成，那奴婢就多活几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