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侄儿的理亲王,表现得比奴才还像奴才,狗儿一样浑身战栗、匍匐在地。
胜者为王败者寇,这一刻真是体现得再淋漓尽致不过。
四爷的这一时的停顿沉默,让寝殿中的气压更低,太医奴才们兀自一动不动地跪着,恨不得把脸贴着地,就连原本要上前来搀扶弘晳的太监,也不敢搀了,迟疑着放开手,然后又老老实实跪在床前,大气儿都不敢喘。
这些无疑更重了弘晳的惊惶,他更努力地往地下爬,只是因为太过恐慌,浑身上下更僵硬了,手脚都不受使唤,他又急又怕,哭得更大声,可这样一来,他就更喘不过气儿了。
“皇……皇父,儿、儿臣……”
四爷回过神来,旋即快步上前伸手抱住了摇摇欲坠、几乎要把自己憋死的弘晳,一边给弘晳拍背,一边盯着跪着不敢动的满地太医:“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滚起来瞧瞧弘晳是怎么回事儿?!”
“是!奴才遵命!”
一众太医这才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去给弘晳看病,整个过程,四爷都坐在床边陪着,直到弘晳服下药人渐渐睡去,四爷这才起身叫上许太医去了偏殿问话。
说起来,许太医今天也实在辛苦,在大阿哥跟弘晳这边两头忙活两头跑,都是最金贵的凤子龙孙,自然都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
从晌午一直忙活到此刻彻底天黑,许太医真是身心俱疲,即便如此,还要打起精神去见万岁爷,许太医头一次觉得自己……
也是有年纪的人了,也是头一次感到了前任丁源丁院首的压力与苦逼。
“弘晳的情况究竟如何了?”四爷问。
弘晳的情况显然是出乎四爷意料的,原以为弘晳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哪里知道弘晳竟然严重到了这般田地,方才四爷是亲眼瞧见弘晳窒息、浑身痉挛,甚至弘晳还……失禁了。
这情况何止比大阿哥严重啊,严重十倍都不止。
如果许太医此刻跟四爷说弘晳撑不过这一晚,四爷都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