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来形容那时候自己的心情，但是有件事儿，却是能够肯定的。
他跟大哥的恩怨或许到死都算不清了，但是惠妃这个额娘他会认，会当做亲娘一样孝顺侍奉，如果可能得话，他还盼着日后能有为惠妃养老送终的机会。
已经错失为良嫔尽孝的机会，他不想再错过为惠妃尽孝。
她们都是他的额娘。
“当心些，别碰落了花瓣。”又剪下一枝，八爷递给石剑。
石剑接过桂花，恭恭敬敬道：“是，奴才会小心再小心的。”
“主子爷，福晋回来了。”
侍婢来报，八爷闻声忙放下剪刀，抬脚就往外迎，石剑忙不迭跟在后面：“主子爷，您当心脚下。”
八爷脚下一顿，转身从石剑手里接过花，然后又转身继续往前走，脚步比刚才更快了。
方才还刺眼的阳光，此刻洒在他身上，却是再柔和不过，只是再柔和，也柔和不过他脸上的笑。
石剑愣在原地。
主子爷这是要做什么？
捧着花要……要送给福晋吗？
待远远瞧着八爷果然将手中的桂花送到八福晋的面前，石剑才回过神来，继而陡然一阵心酸涌上心头，继而便是欣慰。
虽然……
但是现在，主子爷的人生有了新的规划，也有了新的重心，因而，主子爷似乎比从前更接近圆满。
或许，这就叫福祸相依。
“辛苦了。”
待八福晋绕过影壁墙，走人院中，迎接她的就是捧花而立的八爷，八福晋愣在当场，待懵掉的脑子总算重新启动，八福晋一下子就红了眼眶。
“怎么……突然想起来送花？”她拼命吞下喉头的酸涩，努力不让自己失态。
是啊，不能失态啊，里里外外十好几个下人呢，八福晋绝对不允许自己当着下人的面失态，更不允许自己在八爷面前哭花了脸。
这个时刻特别重要，八福晋可不想日后八爷每每回忆起来，脑中就只有她哭得眼泪鼻涕一把、狼狈可怖的一张脸。
可是，她真的就要忍不住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