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符。
"殿下,风大。"
青鸾捧着白狐裘轻声提醒,却发现公主凝视着远处校场上如林的素幡。那些白布在暮色中泛着诡异的青灰,像无数悬在空中的裹尸布。
"查清楚了吗?李轻仙那个妹妹.当真投井了?"
南阳突然开口,声音比檐下的冰棱还冷。
青鸾手一抖,暖炉里的银霜炭迸出几点火星,低声说道:"今早才从都昌侯府后花园的枯井里捞出来奇怪的是,守井的老婆子说前夜听见有人唱《破阵乐》。"
珠帘猛地一颤。南阳公主想起那首赵商亲自为北疆军谱写的战歌,指尖突然传来刺痛。
她顿时明白,李轻仙的妹妹是怎么死的,是被赵穆亲手所杀。她想到了王方父子,没有人能在背叛赵穆之后活下来。
那个面色冰冷的男人,就是这么心狠手辣,冷漠无情。
校场之上,白幡悬挂,如雪浪翻涌。赵穆身着素甲立于高台,腰间玉带换作麻绳,手中青铜酒爵映着残阳,泛出凝血般的光泽。
"岂曰无衣——"他忽然开口,声如裂帛。
台下数十万将士轰然应和:"与子同袍!"声浪震得城墙垛口的积雪簌簌坠落。欧阳淳手中的酒盏突然炸开一道细纹,琥珀色的液体渗进檀木案几的纹理,像极了地图上蜿蜒的血迹。
珠帘后的南阳公主猛地攥紧虎符。她看见赵穆将酒爵倾斜,清亮的酒液淋在祭坛前的冻土上,瞬间凝结成冰。更骇人的是那些士兵的眼神——他们望着赵穆的背影,仿佛在看一柄出鞘的利剑,连飘到脸上的纸灰都舍不得眨眼拂去。
"王于兴师——"
"修我戈矛!"
北风卷着《无衣》的歌声掠过城楼,檐角铜铃突然齐齐断裂。青鸾惊恐地发现,公主掌心的虎符竟烙出了血印。而校场边缘,几个巡防的士兵正偷偷抹泪——他们甲胄下露出的里衣,赫然也是麻布。
酒肆里突然爆出瓷器碎裂声。欧阳淳踢翻案几厉喝:"这是要反了!"
然而,这一切都不算什么,也没有人注意这些,因为整个嘉峪关都跟在后面大声唱了起来,一道道精气狼烟扶摇而上,在虚空之中化成龙形,仰天长啸,龙吟之声不绝于耳。
当最后一句"与子偕行"响彻云霄时,赵穆转身望向城楼暗处。南阳公主分明看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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