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都说着赵穆的惨状,可最终的结果却像一记记重锤,敲打在他的心头。那个男人的形象,非但没有随着“伤势”而削弱,反而变得越来越深不可测,如同笼罩在血雾中的魔神。
顾岩捻动念珠的手指骤然停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他何尝不慌?落霞坡之局是他推动,细雨楼的悬赏背后亦有他的影子,若赵穆真是伪装,清算起来,顾家首当其冲。他心中早已是惊涛骇浪,但面上却强自镇定。
“慌什么!”顾岩低喝一声,似在呵斥孙儿,更似在给自己打气。
“这件事情与我们顾氏有什么关系呢?那是细雨楼的事情。”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能感受到那从扈都方向弥漫而来的无形杀机。
“他真的重伤也好,是假装的也罢,如今这局面,已经不是我们能掌控的了!”
顾长歌急切道:“可若他真是假装,那这一路展现的实力如此强大,那些闻风而动的各方高手,岂非都成了他砧板上的鱼肉?我们还能如何杀他?”
顾岩猛地转身,浑浊的眼中骤然迸射出一缕近乎疯狂的光芒,他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我们杀不了,自有人能杀!问天教的大长老,已经到了。”
“问天教?”顾长歌先是一怔,随即倒吸一口凉气。
……
官道蜿蜒,已入扈都地界。远处的城郭轮廓在夕阳余晖中若隐若现。
赵穆依旧骑在白马之上,身形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佝偻,几乎伏在了马背上。他的脸色不再是苍白,而是一种灰败的死气,嘴唇干裂,眼窝深陷。
马背上的血迹已然发黑,凝固,散发出淡淡的腥气。任谁看去,这都是一个只剩最后一口气的人。
他前进的速度慢得令人心焦,马蹄声碎,仿佛每一步都可能耗尽他最后的生命。
然而,就在他行至一处名为“断魂涧”的峡谷入口时,他拉住了缰绳。
峡谷两侧峭壁如刀削,怪石嶙峋,中间通道狭窄,幽深不知几许。一股无形的压抑感弥漫在空气中,连风声到此都变得微弱下去。
赵穆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应该浑浊无神的眼睛,此刻却清澈如寒潭,映照着西沉的落日,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光芒。
“跟了一路,也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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