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内那由极动转为极静,再由阴阳交融而生发的玄妙气韵渐渐平息。
空气中不再有龙影盘旋,亦无莲华绽放,只余下淡淡的、混合了灼热与清冷气息的特殊味道,以及一片狼藉中相拥二人逐渐平复的呼吸与心跳。
赵穆率先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内蕴,深邃如渊。他略一内视,便察觉体内那场几乎将他彻底摧毁的风暴已然平息。
原本狂暴肆虐的至阳罡力,此刻虽未完全恢复鼎盛,却如驯服的江河,在更为宽阔坚韧的经脉中温顺流淌,甚至比之前更加精纯凝练,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阴阳调和后的圆融意味。破碎的经脉被修复,焦灼的痛楚被抚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焕然新生的蓬勃生机。
他目光垂下,落在怀中之人身上。贾蔷依旧闭着双眸,长而密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白皙如玉的脸颊上残留着未褪尽的红晕,与她平日清冷如雪的姿态迥异,平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柔媚。
她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眼睫颤动得更厉害了些,却终究没有睁开,只是那原本自然垂落的手,指尖无意识地蜷缩,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泄露了一丝罕有的慌乱与羞赧。
“多谢。”
赵穆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真诚。他并非仅谢她救命之恩,更谢她以自身为炉鼎,行此凶险秘术,所付出的代价与决绝。
贾蔷终于缓缓睁眼,那双清冷的眸子似蒙上了一层水色,波光流转间,复杂难明。她避开他过于直接的视线,试图维持一贯的语调,却仍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
“唐王无恙便好。”她顿了顿,强自收敛心神,提醒道:“地府之人虽暂退,此地煞气弥漫,元气波动异常,绝非久留之所。”
赵穆点了点头,自然明白其中利害。他手臂微微用力,将怀中温香软玉更紧地拥住,感受着那与自己灼热体温截然不同的清凉柔软,体内刚刚平息的罡气竟似有隐隐呼应之势。
他并非贪恋温存之人,但此刻阴阳初济,气息相连,这种接触竟有种难以言喻的和谐与舒适,仿佛本能地渴求更多。
不知过了多久, 两人已整理好衣衫,相对而立。
贾蔷恢复了那柔和的模样,只是眉眼间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慵懒与风情,偶尔与赵穆目光相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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