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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着牙，拼尽全力维持，已经无心应付百里照的调侃。
黑龙的利爪再次撕下一块剑幕，汹涌的长河趁机侵入其中。
段慕白以身作剑，死死挡在缺口。
虚空中，一滴滴鲜血滴落，又被剑气蒸发......
许久后。
百里照的声音再次响起，“知道什么是绝望了吗？”
“师兄——！你能不能闭上嘴！！！”
段慕白终于忍不住嘶吼出声。
“哈哈哈......咳咳咳......
现在......给你一个离去的机会。
“不要让我的苦心白费……”
百里照笑过之后，声音忽然变得郑重。
段慕白浑身一颤。
“师兄你这是......何意？！”
“归宗吧。
别等那几个小家伙回来，宗门没了主事人......”
说罢。
百里照踏前一步。
明明虚弱至极，那一步，却仿佛踏在了天地的心脉之上。
抬起双臂，一道繁复的法诀缓缓成型。
那一瞬，天地凝固。
他声音低沉悠远，好似远古鸣钟，幽幽响起。
“归一神剑——万剑归一，归于我身。”
“血肉化剑，神魂为引。”
“剑归于身，身归于天。”
“兵解于道，魂归虚无。”
“天地为炉，造化为工。”
“阴阳为炭，万物为笼。”
他抬起头，那双灰白的眼眸望向苍穹。
“今我百里照——以此残躯，祭剑于天！”
“落！”
霎那间！
一道璀璨无比的光芒，自他体内轰然爆发！
那光束通天彻地，直冲九霄！
似开天辟地第一光，又如世界终结最后一道余晖！
光芒所过之处——黑龙崩碎！长河湮灭！
所有术法，所有攻势，尽数化为齑粉！
那通天的光束之中，百里照身上的斗篷寸寸碎裂，瓦解飘落。
一头银发，肆意飞舞，却遮不住那张惨白如纸、七窍流血的面庞。
他缓缓睁开眼。
那曾经深邃如渊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一片灰白——没有瞳孔，没有神采，只有无尽的虚无。
“师兄——！！！”
一声凄厉的吼声，响彻天地！
段慕白剧烈颤抖着，谦逊俊朗的面庞此刻扭曲得不成样子。
泪水混着血水滚滚而下。
他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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