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断肢剧痛,挣扎着以头抢地,砰砰作响。
女娲不再看它,转身一步踏出,身影已如清风般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满洞噤若寒蝉的妖兽,以及瘫在地上、犹自后怕不已、丑脸煞白的九头虫。
女娲离开污秽腥臊的妖窟,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稍稍驱散了心头的窒闷。
然而举目四望,阴沉的天空下是连绵无尽的险峻黑岩与荒芜野地,向东三千里……
这个距离在她全盛时期不过一念即至,可如今却成了横亘在眼前的难题。
她尝试调动灵力,丹田与经脉依旧空空如也,如同彻底枯竭的泉眼。
御风不行,腾云无凭。
她甚至试着以神念沟通脚下岩石,欲借地脉之力短程挪移,那微弱的感应也因灵力缺失而无法转化为实际的遁法。
心念一动,一柄古朴秀丽、隐现造化灵光的仙剑虚影在身前凝聚,这是她早年炼制的一件飞行法宝。
她轻踏而上,剑身微颤,却无法吸收到丝毫灵力驱动,光华迅速黯淡,虚影消散。
徒步。
这个词对于一位天道圣人而言,显得如此陌生而荒谬。
可眼下似乎别无他法。
即便以她圣体不灭的强悍,步履间能缩地成寸,无视寻常险阻,但要跨越这三千里蛮荒之地,仔细推算恐怕也需月余光景。
一个月太久了,鸿钧师弟的瘟疫压制不了那么长时间,
那不死草是否真在东边寒潭?时间此刻成了最紧迫却又最无力掌控的东西。
……
与此同时,那骸骨洞窟中。
瘫软在地的九头虫,最初的恐惧渐渐被一股炽烈的不甘与贪婪取代。
断腕与断腿处的剧痛仍在刺激着它的神经,但更刺痛它的是那份前所未有的屈辱,以及女娲周身清辉中那惊鸿一瞥的先天法宝灵光。
红绣球……仅仅是气息就让它妖魂战栗,威力更是恐怖如斯。
若能夺得……它九头虫何须再龟缩于此?什么芦洲妖王,便是外界那所谓的仙佛,它也有底气斗上一斗。
“吼!”它发出一声低沉嘶吼,剩下的手臂猛地一拍地面,震得碎石飞溅。
无数妖气自它断肢处喷涌而出,血肉开始疯狂蠕动、交织、重生。
不过片刻功夫,一条新的、覆盖着细密鳞片的手臂,和一条略显苍白但同样强健的腿,便已长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