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鸿钧艰难地摇了摇头,脸上竟浮起一丝极淡、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他涣散目光望向天际,仿佛穿透了遮天蔽日的绿雾,看到了那道熟悉却迟迟未归的身影。
“值得……”他气若游丝,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释然,“只要你们……活着……就值得。”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他最后代表天道圣位的紫气,彻底熄灭了。
修为境界,已跌落至微不足道的玄仙。
再往下,便是凡胎肉体魂飞魄散。
可那域外而来的灭世瘴气,仍在无穷无尽地涌入!
它们似乎要将这副躯壳彻底炼成一尊承载永恒痛苦的毒鼎,永世囚禁这足以毁灭一界的剧毒。
女娲挣扎着,用尽刚刚恢复的一丝力气,撑起残破的身子,颤抖地伸出手想去触碰他,想抓住那最后一点生机。
却被鸿钧用尽最后残存的气力猛地推开。
他目光依旧温柔,甚至带着歉意,但其中的决绝不容置疑。
“别碰我……”他声音微弱,“会染上……走……”
众人呆立当场,方才激战时所有的怨恨、嘲讽、鄙夷,此刻被这惨烈到极致的赎罪方式冲刷得支离破碎。
化作滚烫的岩浆,灼烧着他们的五脏六腑,最后凝成沉甸甸、几乎无法承受的愧疚与痛惜。
那些曾指着他鼻子骂滚的人,此刻双膝发软,跪倒在泥泞的河岸。
望着那道在绿瘴中逐渐模糊、蜷缩的身影,眼睁睁看着他被毒瘴一点点吞噬生机,却束手无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