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问:“一定要如此吗?”
法图奈抬起眼,看向李漓。火光隔在两人之间,将她眼底映出一点暗红。法图奈的声音不高,却没有半点迟疑:“不进帐,这场婚礼便只是一场戏。”她停了停,手指慢慢收紧,“帐外那些人明日一早就会明白,我们自己都不肯把这桩婚事当真。到那时,今日跪下去的人,还会重新抬头。阿里的旧部会疑心,西古尔诸部的头人也会暗中聚事。”
李漓看了法图奈许久。法图奈没有避开李漓的目光。她脸上没有羞怯,也没有怨色,只剩一种近乎冷静的疲惫。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知道这句话说出口之后,便再没有退路。
李漓终于没有再劝,端起木碗,和法图奈手中的碗轻轻一碰,“喝。”
两人隔着火光坦然对视,随后一齐仰头,将碗中酒饮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