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墙退走,尘土退走,喊杀声也像潮水一样往远处卷。喀玛腊瓦蒂回头望去,只见那些熟悉的旗影越来越远,越来越低,最后几乎被山口扬起的尘雾吞没。
而正面,凤凰营的铁骑正在逼近。那面绛红凤凰旗越来越大,像一片烧红的云压向她们。马蹄声从远处变成近处,从轰鸣变成震颤,连她胯下战马都不安地喷着鼻息,耳朵频频后折。凤凰营的骑兵没有散乱追击,而是以一种近乎冷酷的整齐向前推进,刀枪成列,甲光连成一片,仿佛不是人马,而是一堵会奔驰的铁墙。
侧翼,灵犀营已经封住了退路。拜乌德的骑兵斜斜切入,把原本可以绕出的缺口一点点钉死。坡地上黄土翻滚,灵犀旗在烟尘中时隐时现,每一次显露,都离她们更近一分。那不是偶然堵上来的乱兵,而是早已看准了她们的归路,要把这支轻骑从遮诃摩那大军身上生生割下来。
喀玛腊瓦蒂握紧弯刀。她身后,残余的骑兵也渐渐聚拢过来。有人肩头插着箭,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有人战马腹侧被划开一道口子,仍强撑着不肯下马;还有人满脸尘土,只剩一双眼睛亮得惊人。他们没有说话,只望着她。这一刻,喀玛腊瓦蒂终于明白,她们方才撕开的那道口子,并不是逃生之路。那是一只张开的兽口。而她们,已经冲进了兽喉深处。
包围圈,悄然合拢。最开始,突击队的人还没有立刻察觉。战场太乱了,到处都是马嘶、喊杀、刀盾相撞和伤兵的惨叫,尘土一阵阵翻上来,遮住人的眼睛,也遮住人的判断。可很快,他们便发现不对。前方的路变窄了。后方的遮诃摩那军旗变远了。
左右两侧,原本还能钻出去的缝隙,不知何时都被敌骑填上了。有人试图强行向前突围,刚催马冲出十几步,迎面便撞上凤凰营压来的骑兵。那不是松散的拦截,而是一面沉重的铁墙。前排骑兵持盾压住,后排长刀从盾后斜斜探出,马胸对马胸,铁甲撞铁甲,只听一声闷响,冲出去的几匹马硬生生被撞得侧翻回来,骑手还没从地上爬起,便被随后的马蹄和刀柄压了下去。
又有人转向侧翼,想趁乱从坡地边缘绕开。可他们迎上的,是灵犀营冷森森的长矛。一排矛尖从尘雾后亮出来,像水面下忽然浮起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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