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斯拉特,我们本来也不去指望他。”
就在这时,帐门被人从外头轻轻掀起一角。里兹卡探进半个身子,声音压得很低:“将军,祖拜达夫人在外求见,还带着一位女客。”
李漓微微一顿:“请她们进来。”
先进来的,是祖拜达。她身着一袭深蓝丝织长袍,布面在光下隐隐泛着柔光,头巾的流苏垂在肩侧,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她的神情一如既往地从容,步子不紧不慢,像是走进自家厅堂一般。
紧随其后的那位女子,却是另一种气度。她与祖拜达年纪相仿,发间别着一枚錾花金簪,显见是马尔瓦尔匠人的手艺——金丝经锤揲卷成细密的叶纹,层层叠叠,却收敛得极好,不显半分张扬。身上是一件本白色的棉织纱丽,边缘缀着极细的赭红几何纹,显然出自拉贾斯坦织工之手。衣料轻薄,却叠穿得严整,行走之间不见丝毫凌乱的褶皱。她腰间挂着一串小小的香木念珠,珠面被反复摩挲,早已温润发亮——这是耆那教居士常见的随身之物。
女子入帐后,目光只轻轻一扫。她在沙盘上停了片刻,又在角落里堆放的几捆布匹上略一停顿,旋即收回。那一眼停得极短,却像是将帐中轻重一并看尽。
“艾赛德,”祖拜达引着她上前,语气里带着一点不加掩饰的得意,“这是我的闺中密友——毗摩罗·沙赫。她父亲,赫摩旃达·沙赫,是奥斯瓦尔商帮的领袖。从奥斯扬到信德这一线,棉布、香料、宝石,凡是要过河谷的货,没有不经他家商队的。毗摩罗,是他最小的女儿。”
“毗摩罗女士,”李漓抬手致意,“幸会。”
毗摩罗微微欠身,唇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她看向李漓的目光坦然而直接,没有丝毫掩饰:“您好,阿里维德先生。终于见到您了。”
她侧头看了祖拜达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轻松的调侃:“昨日在木尔坦城中听闻你们的婚事,我心里还在想——能让她如此上心嫁出去的,多半是位威风凛凛的老将军。”她重新看向李漓,笑意略深了一分,“却不想,竟是这样年轻有为的人。”
“您过奖了。”李漓也笑了笑,抬手示意,“请坐。”
毗摩罗在圆凳上坐下,将手中的串珠轻轻捏了捏,顺势搁在膝上。她神情一收,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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