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恰兰的。”
话音稍顿,法丽德继而转向李漓,淡淡开口:“艾赛德,我如今才算明白,你为何能把从前那般要紧的事都忘得一干二净——原来是酒喝得太多了。”
“夫人——”仲云昆延张了张口。
法丽德转向仲云昆延:“马利克沙,你要是敢跟着漓狗子学坏,就别想进我的毡房了!”
李漓摸了摸后颈,挠了挠头,笑了一笑,没有接话,端起案上的碗,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手指收了一收,又松开,把碗放了回去。
李锦云看了李漓一眼,轻轻一笑,把话接了过去:“艾赛德,二姑爷和二小姐今晚小别胜新婚——再说,等大军开拔,二小姐就得跟着乌尔萨的运粮队先行返回恰赫恰兰去了。你就别再拉着人喝了。”
仲云昆延先是一愣,随即大笑出声,把碗往案上一放,起身整了整衣襟,向李漓拱手,又向李锦云拱手:“艾赛德,祖尔菲亚,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明早大军还得开拔。”
李漓也立刻起身,还了一礼:“二姐夫、二姐慢走。”
仲云昆延转身出帐,法丽德随他一同离去,走前顿了顿,回头看了李漓一眼,没有说话,帐帘便落下了。
外头的夜风灌进来,把灯火吹得微微一晃,跳了几下,才重新稳住。
李漓在案前站了片刻,重新坐下。酒气还在。碗里尚余半碗,肉也还剩着,没有兴致再动。他拿起碗,喝了一口,没什么味道。帐帘外,隐约听得见仲云昆延与法丽德渐渐走远的脚步声,一重一轻,走了没几步,便叫风声盖去了。李漓把碗放回案上,轻轻吐出一口气。
李漓与李锦云一同出了大帐,夜已经深了。营中大半灯火都压低了,只剩巡夜的火把在风里一晃一晃,火星被吹得细碎飞散。远处偶有马匹喷着鼻息,铁链轻响,声音断断续续,像埋在夜里的回声。可营门那一带,却亮得异常。火光成片,人声杂沓,夹杂着喊价声、争执声,还有一种压得很低的哭泣与呜咽——细细碎碎,从风里断续飘过来。
李漓脚步一顿。两人对视一眼,朝营门走去。越走近,那声音越清楚。几堆篝火围成一圈一圈,火光把人影拉得扭曲摇晃。披着长袍的伽色尼商人挤在一处,衣摆沾着尘土,手里提着灯,或攥着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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