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化作了另一种东西——更冷,更利,带着一股被戳穿时才会有的阴狠。“果然,”他咬着牙,一字一字地说,“那贱人,竟然还勾结外邦人。”
盆地上的风静了片刻。密利伽慢慢转过脸来,平静地与亚索瓦尔曼对视,没有回避,也没有动怒,只是看着他。
“那老头,也一起跪下!”声音从利奥波德身后传来,带着笑意,轻巧随意,却像一块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水面。
众人循声望去——李漓骑着马,带着一队亲卫和随扈,不知何时已然出现在坡道上方,正缓缓策马而下。他神情闲适,嘴角噙着一丝笑,手指点了点德瓦夏尔玛,像是在指一件摆错了位置的器物,“你,也跪下。”
德瓦夏尔玛的脸色当即便沉了下来。“蔑戾车!”他挺直腰背,白须微微颤动,声音拔高了足足一个调子,“你太无礼了!我是高贵的婆罗门,你岂敢——”
“先围起来。弓箭手准备!”李漓没有看德瓦夏尔玛,只是侧头对着利奥波德和四周的士兵们随口吩咐了一句,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交代一件鸡毛蒜皮的琐事。
话音刚落,狮鹫营的士兵们已经动了。长矛手迈步向内收拢,盾牌并排扣紧,弓箭手在外圈无声地张弓搭箭,刀剑出鞘的金属摩擦声此起彼伏——不过眨眼之间,那一列降兵、那位领主、那位大祭司,连同捧着兵器的侍从,已被团团围住,严严实实,密不透风。圆圈内的空气顿时沉甸甸地压了下来,像是被人攥住了,喘不开。
德瓦夏尔玛四面看了看。他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猪肝色,又从猪肝色往一种更深的、接近茄子的色调上走,最终稳定在了一种难以名状的紫——像是一个人把所有能咽下去的怒火和咽不下去的恐惧同时塞进了同一张脸,彼此挤占地盘,谁也不肯让谁。他眼神死死钉在李漓身上,扯着嗓子喝道:“蔑戾车——你要干什么!”
就在这时,亚索瓦尔曼开口了。他张嘴说的,是波斯语。流利的、毫无磕绊的、字正腔圆的波斯语。刚才还需要密利伽在旁边吭哧吭哧翻来翻去,此刻全然不必了——原来他从头到尾都听得懂,只是懒得搭理那些粗鄙的蔑戾车,如今粗鄙的蔑戾车把刀架上来了,什么尊严、什么架子,就先暂且搁一搁。他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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