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在河上某个隐蔽河湾下手更容易,不必这么麻烦。”火光映在他的眼底,亮得像水流里的星点。“反正,”李漓轻轻舒了口气,“等到明天,我们拿到绳子,就走了。”洞外的风恰在此时吹过,树影轻轻摇曳。那风声听上去,像是在回应,也像在祝愿。
说罢,李漓刚在篝火前坐下,火光在洞壁间跳舞,把他的侧脸照得半明半暗。他正准备长吐一口今日奔走后的沉气,像把所有疲惫都随那口浊息散入夜里,身旁却传来一阵几乎听不见的“沙沙”声。
尼乌斯塔悄悄挪了过来。那动作轻得像一只循着气味找到安全巢穴的小兽,既自然又带着几分本能。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半点犹豫,就那么顺理成章地倚到他身边。她的头轻轻贴在他的肩上——初觉是带着河风残留的凉意,像刚从水面升起的一片叶,而贴上之后,那温度又像被火光烘暖的黏土般缓缓散出柔和的暖意。
尼乌斯塔闭着眼。她的呼吸轻得不像是战士,更像只在枝头找到栖息位置的翠鸟——安静、笃定,仿佛这就是她唯一正确的位置。她那未干的发尖轻挨着李漓的颈侧,带着水草与风的气息,让人不由自主放松。李漓甚至能听见她胸腔里细小、平稳、毫无戒心的呼吸声。这样完全的依赖,让他胸口那股疲惫似乎瞬间瓦解,又让他无声地叹了口气。他抬起手,想安稳地挪开一点,却又在手臂抬起的一瞬顿住——他不忍,也不愿。
然而,让李漓真正愣住的并不是尼乌斯塔。而是另一侧的肩膀突然一沉。
凯阿瑟坐了下来。她不是悄悄靠近,而是像做了一个极其慎重、在心里排练千百次才敢落地的决定。她动作缓慢、拘谨,却带着一种极其坚固的严肃——仿佛她正在执行某种仪式,而非单纯地找一处休息的位置。她先是坐得笔直,背脊僵得像一根弓弦。那双一直在战斗中冷静、在危急时沉稳的眼,此刻却紧紧盯着篝火,没有看向任何人,宛如不敢看。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几乎听得见。然后是一寸、一寸,克制而小心地挪近。若不是火光映着她微微紧绷的唇,旁人甚至察觉不出她的紧张。最终,她的额侧轻轻触上了李漓的肩。那一瞬,她整个人像被一道无形的弦轻轻放松,微凉的发丝滑过他的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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