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出孤注一掷的绝望。贝尔特鲁德的核心幕僚与盟友环绕在周围。
空气中混杂着焚香未散的余味与汗臭的闷热气息,偶尔传来窗外士兵压低的窃语与马匹粗重的鼻息。整个大厅犹如一艘风雨中随时可能沉没的船舶,聚集着最后的议论与倔强,在绝境的阴影下摇晃不定。
扎夫蒂亚快步走进大厅,长袍在脚步间微微扬起。她身穿一袭黑色长裙,腰间佩着短剑,神情里带着外交官特有的疲惫与急切。扎夫蒂亚没有行礼,径直对着贝尔特鲁德开口,声音低沉而急促,仿佛一封烫手的诏书正从她口中落下:“贝尔特鲁德,我已经以威尼斯共和国的名义出面斡旋。大鲍德温同意给你三天——三天之内,你若愿意撤出雅法,他将允许你通过陆路向北安全撤出黎凡特,允许你们返回欧洲。不过,他明确表示,三天之后,他必会重启攻城。我能为你争取的,就只有这些了。”话音落下,扎夫蒂亚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大厅里骤然陷入沉寂。贝尔特鲁德未立即回应,她只是微微垂下眼帘,指尖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清脆的节奏。她凝视着石板地面上斑驳的光影。唯一的声响,是窗外风卷过旌旗的猎猎之声,宛如命运在无声催促。
“大鲍德温已经集结了两万多人的军队,而我们加起来不过三千余人,根本守不住雅法。”里巴尔笃斯沉声开口,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如同战场上的号角,却掺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他双手紧紧抱胸,盔甲随着动作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里巴尔笃斯缓缓环顾四周,目光沉重如铅:“我们的补给已几近耗尽,士兵们伤病累累。城墙虽坚固,但在那样的围攻下,不过是延缓死亡而已。”
里巴尔笃斯的声音忽然压低,像一柄缓缓落下的铁锤:“最致命的是,上周我们与十字军的激战,已经传到了埃及人那里。如今,法蒂玛王朝的一支二万余人的军队正驻扎在雅法南方,不到一百里的地方。他们正在观望,等着我们与十字军拼得两败俱伤,再挥军北上,坐收渔翁之利!”
“我们不退!”雅各忽然怒吼,他的声音如火焰点燃了沉闷的空气。他猛地一拳砸在石墙上,震得尘屑簌簌而落,发出沉闷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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