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功法放在她面前,她恐怕也练不出什么名堂。
她练的,只是招式。
是空有其表的架子。
可她依旧勤练不辍。
活不过二十岁,是她的命。
但练剑,是她的选择。
命是天定的,选择是自己的。
哪怕最后依然逃不过那个结局。
至少,她抗争过。
她不后悔。
抱着这样的念头,李青璇在院中一板一眼地练着剑,一招一式,无比认真。
夜风,渐渐大了。
风里带来了一丝丝凉意。
一滴冰凉,从空中坠落,砸在她的额头上。
那连绵不绝的剑法,渐渐停了。
李青璇抬起头。
风吹过她的面庞,几缕被汗水濡湿的秀发贴在脸颊上,有些痒。
又一滴,两滴,三滴……
丝丝缕缕的冰凉感,从额头,到鼻尖,再到嘴唇。
要下雨了。
憋了一下午的雨,终于还是要来了。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在微凉的空气里,化作一团白雾。
收势,归剑入鞘。
如果冒雨练剑,会生病。
她不喜欢生病的感觉。
就在李青璇转身,准备回房的时候。
“空——”
“空——”
悠扬而单调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穿透了夜色和风雨。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是打更人的声音,嘶哑,悠长。
已经子时了。
李青璇的脚步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