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红星轧钢厂办公楼四楼东首第一间办公室里，书记常长征脸色阴沉地坐在办公桌后，手里紧紧握着电话筒，语气急切地冲着话筒说道：“秦处长，现在有大量工人聚集在办公楼前，情况十万火急，请你们保卫处马上派人过来配合轧钢厂的同志进行安抚、驱散聚集工人，以免造成严重的群体事件。”
话筒里传来保卫处秦明处长清朗的声音：“常书记，我们保卫处已经接到巡逻队员的报告，刚才就派了治安科所有在岗保卫员，由熊青山副处长带队，前去现场维持秩序。”
常长征赶紧开口说道：“秦处长，你们治安科总共才多少人？如今轧钢厂办公楼前已经聚集了一千多个马上就要被清退的农村户口临时工，还有人正在赶过来，周围聚集了不少车间工人在看热闹，我担心治安科那点儿人手控制不住局面，能不能派保卫处训练基地的行动队过来威慑那些闹事的临时工？”
听到常长征的话、秦明的语气立刻严肃起来：“常书记，我们保卫处的职责是保护轧钢厂国家财产的安全、保护轧钢厂干部职工以及家属的人身安全和合法权益，严厉打击敌特破坏分子，维护厂区和家属区的秩序。据我刚刚得到巡逻队员的报告，现在那些聚集在轧钢厂办公楼前的工人，也只是打算向轧钢厂领导反映问题、提出自己的诉求，你常书记凭什么一口断定他们是在闹事？另外保卫处训练基地行动队要打击的是危及国家、社会安全稳定的敌特破坏分子和违法犯罪分子，而不是把枪口对准自己的阶级兄弟。”说完不等对方回答，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话筒中传来那一声声电流声，常长征的嘴角不停地抽搐，狠狠地把话筒按在电话机上，他怒不可遏地抓起办公桌上的烟灰缸重重地砸在了地上，破碎的瓷片四处迸射。
听到办公室里传来的声响，站在门外的秘书赶紧轻轻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才小心翼翼地推门走了进去，眼睛余光扫了一眼面沉似水的常书记，立刻手脚麻利地拿起门口的扫把，仔细打扫起办公室地面上四溅的烟灰缸碎片。
常长征长长吐了一口粗气，伸手拿起办公桌上的牡丹香烟，抽出一支点上狠狠地吸了一口，努力遏制着心头的怒火。
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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