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杨鹏叹了口气，“是旅行团里另外两个人——一个看起来像是她同伴的中年男人和一个年轻些的女子——强行把她架了起来。”
“她站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虚脱了，脸色白得像刚刷过的墙，没有一点血色，嘴唇都在哆嗦，双腿软得根本站不住，全靠那两个人架着。”
“但即使这样，她的眼睛还是死死地盯着那个军医蜡像的方向，不肯移开哪怕一瞬。”
“那眼神……空洞，绝望，又带着一种……一种无法形容的执念，像是要把那张蜡像的脸刻进灵魂深处。”
杨鹏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眉头紧锁，仿佛在努力捕捉记忆深处某个模糊的印象：“后来，旅行团的领队匆匆忙忙地把她带走了，后面的参观也没继续。”
“我们的日语翻译觉得事情太蹊跷，后来专门去找了那个旅行团的领队询问情况。”
“领队怎么说？”
“领队显得很谨慎，甚至有点……紧张。”
杨鹏回忆道，“他只说这位女士是团里的一名普通游客，是第一次来中国，对历史很感兴趣。”
“其他的，比如她的姓名、身份、为什么会有如此剧烈的反应，他一概推说不知道，也不肯再多透露半个字。”
“态度很……回避。”
杨鹏顿了顿，眼神变得异常锐利，他看向江昭阳，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分享重大发现的意味：“但是，江书记，我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后来，我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江昭阳的心微微一紧。
杨鹏凑得更近，声音几乎成了气声，“那个跪在地上痛哭的日本女人的长相，尤其是她的眼神和神态……跟那个军医蜡像的脸之间，好像有那么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相似！”
“相似？”江昭阳的瞳孔骤然收缩。
“对！”杨鹏用力地点点头，“不是那种五官轮廓一模一样的像——蜡像终究是蜡像，是根据历史照片复原的，而且那个人死时的状态很扭曲——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气质上的、眉目之间的神似！”
“她抬起头，眼神空洞绝望地盯着蜡像的那一瞬间，那种感觉特别强烈。”
“就像是……某种骨子里的东西，那种沉郁、那种隐隐的偏执，甚至痛苦时脸部肌肉细微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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