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压压的、围聚在四周的上百名群众。
那些脸孔上的表情，此刻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泛起复杂的涟漪。
先前被鼓动起来的愤怒、敌意、看热闹的心态，此刻都被震惊、后怕、重新审视所代替。
惊惶的眼神中掺杂着困惑，看向那些被干脆利落反剪着双手、狼狈制服在地的人，又敬畏地偷偷瞥向如同岩石般站立、掌控了所有局势的江昭阳和他身边的干警。
那无形的、几乎要燃烧起来的对峙气氛，在这雷霆般的执法之后，如同退潮般迅速冷却、瓦解。
江昭阳猛地转过身，面对骚动平息下来、但依旧在观望、人心浮动的人群。
他刻意放慢了语速，每一个字都吐得清晰、沉稳，如同重锤砸在地上，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大家都——看到了真相。”
他手臂猛地指向被干警牢牢控制着、铐在背后、死狗般瘫软在鲁言脚下，似乎连疼痛都麻木了的青皮。“是他！这个犯罪分子！手持凶器，突然向我发起极其凶残的袭击！”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深切的悲愤，回荡在骤然安静下来的现场上空！
也狠狠砸进了每一个竖着耳朵聆听的旁观者心里！
“如果不是我身边的这位辅警同志！沙匡力！在千钧一发之际，挺身而出！用自己的身体！用他的手臂！”
“替我挡下了那致命的凶器……”